夜幕降临。
平沙关一处房屋内。
秦风坐在一个石头凳上,正低头吃着饭。
坐在对面的苟老将军是越看秦风越喜欢,虽然是读书人,但是没有读书人那些臭毛病。
包括带来的那些人,一个个也是随地而坐,一点都不讲究。
最重要的,这下子对他脾气。
说干什么雷厉风行,而且手段也狠,说把州府那些官员杀了,直接就杀了。
过不了几日,守城的粮食就能凑够。
要不是这小子大开杀戒,不可能凑够这么多粮食。
“六千多兵器以及棉甲有问题,老将军此事不是小事,虽说守城容易些,可没兵器拿什么守,一旦野猪皮爬上城墙,势必要近身厮杀。”
一下午时间。
整个平沙关内的兵器统计结束,有问题的武器跟棉甲,一共有六千多套。
大部分集中在东辽府过来的兵马身上。
“倒是有些备用的,可凑够六千套,怕是有些困难,整个边关州府的根子已经烂了,这些当官的,是什么银子都敢贪,老夫……”
对于这种情况,说实话,苟老将军生活在尘土关,怎么可能不清楚。
包括他们尘土关的两千多人,饷银几个月能发一次已经是情况好的了。
也不是没派人去问过,可问了也是白问。
问州府官员,说是上面银子还没下来。
去问上面,银子还在兵部。
想要知道具体情况,需要到京城询问兵部。
至于更换武器,几年时间已经没换过。
问就是再等等,朝廷很快就有银子下来。
“是烂到根子上了,但是,此刻不是解决这些官员的时候,当前是要挡住野猪皮,如果挡不住野猪皮,平沙关失守的话,后面的州府没有一个能挡得住。”
秦风把碗筷交给曹良,忍不住摸了摸兜里,想要掏出一根烟点上。
冷不丁才发现,这地方哪有烟啊。
嘴角忍不住泛着苦笑。
“兵器倒是能要,只有饷银……”
“兵器怎么要?”
苟老将军蹙眉,急忙问道。
“从丁指挥使手里要,他手里不是有兵马吗?想必装备应该精良,将兵器置换过去,让他们把兵器送过来。”
见对面老将军有些听不明白。
秦风摸着下巴笑了。
仔细为对方讲了起来,要说打仗,苟老将军确实厉害,可要说玩心眼,搞朝堂争斗,说真的,武将没有一个能行的,玩心眼子能玩的过读书人吗?
否则的话,武将手里的权力,也不会慢慢被文官夺了去,就连打仗都要派遣一名文官的监军,处处掣肘。
“如今的情况是,整个边关州府的官员,包括指挥使在内,老将军,咱们需要承认一点,没有人希望咱们能赢,除了皇上,哪怕是朝堂上的文官,也不希望咱们赢。”
“都该死,他们怎么敢!”
“老将军息怒,目前这就是事实,但是,他们不想让咱们赢,又不想让咱们输的理由牵扯到他们,这也是为什么杀了这么多官员,最后丁易涛还愿意送粮食过来。”
秦风声音低沉,缓缓分析着情况。
不知道什么时候。
跟着苟老将军的几个将领,同样凑上来,蹲在两侧,仔细听着秦风的分析。
“秦大人,您的意思是,只要把兵器的事禀报上去,丁易涛就会给我们换兵器?”
“是!”
秦风笑着点头。
“当然,直接禀报不行,绕过他也不行,此事需要送一封折子,最好是从州府走,不经意让人知道,折子必然会被拦下来,可兵器肯定能换成功。”
当官不容易啊。
好官不容易当。
贪官特么的也不容易当。
秦风觉得,就拿丁易涛这些官员来说,如今内心恐怕很是纠结。
一方面不想他们赢,一方面面对他们的要求,还得硬着头皮答应。
绝对不允许将粮食不足,兵器不行的消息捅到朝廷。
如果因为这两个原因导致平沙关失守,后续这些官员都要被清理,一个都跑不掉。
因此,他如今这个监军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缺东西,就找丁易涛的人要。
只要草原野猪皮还没来,不是太离谱的要求,对方估计都会满足。
“赢了草原平定,这些天杀的,他们到底怎么想的,为何不愿意赢?赢了之后,岂不是更好治理边关?”
侧面位置。
一名五大三粗的小将,忍不住挠头,明显没听明白里面的关系。
“是你,你也不想赢。”
秦风无奈摊开手,这件事他想明白之后,同样很无奈,只能说,大周太平时间太久了。
这些官员一旦踏出第一步,贪墨了一年的银两之后,以后就不可能收手。
而且,牵扯进来好几个州府的官员,这得是多少人,包括兵部、户部估计都有官员牵扯在其中。
哪怕是丁易涛此刻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