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帐！”
指挥使府。
丁易涛望着送上来的信件，一巴掌将侧面的桌子拍断，表情阴沉到能滴出水来。
不仅一些官员没保住，就连前去的副指挥使都被秦风这家伙抓了起来。
最过分的是，这家伙居然敢让人送信过来。
三千石粮食可以将副指挥使赎回去。
没错！
信件里面就是这么写的，赎回去。
“京城的消息是谁送来的，这是状元？这是读书人？此子简直比阉党那些没卵子的东西还可恶。”
丁易涛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边关这里苦心经营多年，可以说，从上到下都是他的人。
“指挥使大人，卑职觉得，在此事上，不应跟秦风为敌。”
就在这时。
侧面一名幕僚笑着站出来，低声道：
“粮食给他们，苟老将军只有两千多人，其馀兵马均是从州府调集过去，参差不齐，实际战斗力如何，大人应该很清楚，想要阻挡草原勇士，怕是很难。”
“可守城没问题，想要攻破平沙关，野猪皮短时间之内也不可能，最多围起来，否则的话，就要用人命去填！”
丁易涛咬牙回道。
所有大战中，唯有攻城最难。
需要用数倍的人数去填，最后才有可能攻下来。
苟老将军虽然只有两千多人，可这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有这些人带着，其馀一万多兵卒就是再不堪，守城应该也不会出问题。
“非也！”
幕僚阴森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堂内的几个下人。
“你们几个出去，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指挥使大人，草原攻打确实没那么容易，可您别忘记了，守城最大的难题就是粮食，不仅是兵卒，城内还需要协助的民夫，这么多人要养活，一旦粮仓出了问题！”
“如今天干物燥，很难说……各州府送去的兵卒，其中有一部分可都是常年在边关这里生活，家里人也在这里。”
话虽然没说明。
可丁易涛立刻听明白了。
平沙关粮仓如果出了问题，外面有野猪皮围着，自然不可能送粮过去。
等于成了一个死城。
不可能坚守太长时间，甚至没有粮食，里面的兵卒自己就会造反。
但是，这件事若是做了，可就等于让平沙关的两万多人送死。
丁易涛皱眉陷入沉思，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上一次败了，他本以为按照朝廷那些文官的尿性，必然会劝阻皇上同草原谈，继续增加岁赐。
谁都没想到，皇帝不仅不想谈，直接调集苟老将军出山，继续跟草原打。
“指挥使大人，草原必须在，草原若是败了，朝廷必然调查往年之事，一年几百万两银子砸下来，没有草原，这银子可就没了。”
见丁易涛表情阴沉不定，幕僚小声提醒了一句。
他很笃定。
不论是丁易涛还是整个边关州府的官员，从内心深处，都不会愿意草原输。
包括朝堂上的那些文官。
草原一旦输了，朝廷每年几百万两银子可就没了。
这不是一个人的事，背后是无数人。
况且，只要草原输了，丁易涛的指挥使之位，怕是也会不稳。
正是因为草原经常出事，朝廷为了求稳，才不会更换指指挥使位置，可草原要是败了，不是大周的对手，很难说皇上会不会换了丁易涛。
“此事能找到人？”
“卑职能！”
“吩咐下去，命令各州府，哪怕是变卖家产，也要把粮食凑够，尽快送到平沙关，送一封书信过去，本指挥使愿意全力配合秦监军。”
低头沉思了一番，丁易涛咬着牙吩咐道。
“卑职领命！”
幕僚拱手，立刻退了下去。
……
平沙关。
满是沙尘的城内，秦风下了马车之后，望着破败的城墙以及城内紧闭大门的店铺，忍不住捂着口鼻叹了口气。
在街道上，能随处可见赶来这里的兵卒。
一个个抱着武器坐在地上，两眼发呆地不知道想着什么。
同苟老将军自己的两千人比起来，这些人根本就不算是兵，能挡得住野猪皮？
说实话，秦风一到这里，大概看了情况之后，他连跑路的心思都有了。
两万人都是这种素质，干脆别打了。
直接投降算了。
压根就不是对手。
“你有些莽撞了，抓副指挥使干什么？你模式疯了？老夫就是想要保你，此事太大，丁易涛是指挥使，你就不怕……”
苟老将军下马，望着远处坐在地上的兵卒，忍不住冲后面人挥手。
其他州府集结过来的兵卒，大部分都是这样。
哪怕他惩罚了不少人，可依旧毫无战意。
“老将军，兵卒若都是这种素质，本官觉得，不如回家吧，守不住的。”
秦风摇着头，叹气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