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
装卸货物的渡口附近。
开设着不少简陋的茶棚以及酒肆。
其中一个茶棚内。
马国公脸色铁青,一把将桌上的杯子摔在地上,咬牙怒骂:
“混帐,他怎么敢?他一个破县令,凭什么不追查?”
第一批木材只要运到,虽然有些地方还没规划完成,但是运河这边已经可以铺设木轨,让工人先干起来,很为以后节省不少时间。
可……怎么都没想到。
木材运到半路,眼瞅着就要进京城地界,居然能被抢了。
不光丢了木材,负责盯着运送的下人也死了好几个。
最重要的。
如今连是什么人干的都不知道。
而且,途径的三义县他们命人去报官,衙门就是派几个捕头过来看了一圈,再没任何动静。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运河这里铺设木轨,木头只能从这个三义县过,能被抢一次,就能被抢第二次,木头运不过来,咱们这生意就没办法做。”
“不用想,肯定是附近的贼匪干的,三义县县衙不想管,估计是怕要上山剿匪!”
“怕就不管了?有他这样当官的吗?国公,要不咱们自己干,回老家喊人,我就不信了,贼匪能有多难对付。”
“……”
坐在周围的几个勋贵,同样脸色阴沉,咬牙切齿地怒骂。
丢失一些木材,损失倒是在接受范围之内。
但是,问题重点不在这里。
后续怎么办?
不能解决这些贼匪,后续木材根本没办法从这里运过来,万一再抢呢?
“胡说什么?你要干什么?造反吗?聚集多少人上山?这么多人到三义县,告到京城怎么办?”
马国公瞪了对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这件事还得官府出面,打听打听这个三义县的县令是什么背景,看看京城有没有人能为咱们递个话。”
勋贵混到这个份上,也真是到头了。
一个县令都能随便拿捏他们。
用国公府的面子上门,人家连见一面都不见。
木轨生意一定要做成,这一次不能跟着秦风干起来,未来他们这些勋贵可就再无出头之日了。
爵位一代比一代低。
早晚会彻底削了爵。
“怕就怕是南林党的人,其他朝廷官员……咱们能找到人吗?除非秦大人为咱们……”
听到马国公的话,其馀人脸上表情充满无奈。
说起来容易。
可在京城找个能为他们说话的官员,说实话,非常难,读书人不待见他们,阉党人家压根不搭理勋贵,武将更是看他们一眼都不看。
如今唯一愿意跟他们打交道的,只有秦风一个人。
但是……
对方在京城什么处境,大家心知肚明。
除了有官身之外,情况跟他们这些勋贵差不多。
“别急,找秦大人说不定真有办法,别忘记了,他手里可是有上百个厂卫,虽然没在厂卫任职,可手里有人,如果阉党愿意出面,这个县令就是再不想管,也必须管。”
“不成!”
马国公思虑一番,直接摇头。
木轨生意本就是秦风提出来的,说难听的,这生意带着他们,跟送银子没区别。
随便在京城拉拢谁干,未来都能干起来。
如今出了事,再让秦风来摆平,人家怎么看?
合著他们这些勋贵是一点用没有。
这以后还怎么合作?
“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的话,只能老夫亲自回京城,去求求当年的一些……”
正说着。
远处几辆马车急匆匆赶来,掀起一阵阵尘土。
“国公!”
见马车停在路边。
秦风穿着一身粗布衣服从里面下来。
马国公神情动容,急忙起身迎了出去。
“秦大人,你这怎么亲自来了?都是老夫的错,这么点事,都要让你亲自跑一趟,实在是……”
“都坐都坐!”
扫了众人一眼。
秦风拉开凳子坐下,示意众人也入座。
“都是自己人,国公别说这种见外的话,如今情况怎么样?搞清楚是什么人抢的木材了吗?”
木材值钱吗?
这东西说值钱吧,卖不出来多少银子。
说不值钱吧,也能卖一些。
而且,他们铺设木轨用的木头,都是能够盖房子,笔直的圆木。
路上秦风就在琢磨这个问题,他们村祖祖辈辈都是干贼匪的,劫道抢过多少人,什么货物见过。
可抢木头,一般的贼匪绝对不会干。
最大的一个原因,这东西抢回去自己没用啊,难不成在山里盖房子?
至于卖,销路就是个大问题。
“毫无线索,老夫带人赶去的时候,连尸体都没人收,本地县衙就是派了两个捕头过来看了看,问了一点不痛不痒的问题,再没任何动静!”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