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煤矿距离京城几十公里,每天赶过来太浪费时间,因此,秦风在附近刘家村买了个院子以及一点地。
平常太晚的时候,会住在刘家村这里。
刘家村不少劳壮力都在煤矿干活,因此,秦风跟这些村民也算是熟络。
只是没想到。
这些村民居然找到他,想要挂靠。
也就是跟当时运王封地的土地一样,为了避税,全部挂靠在运王府名下吧。
当然,最后运王反悔不承认,吞没了这些土地。
“回村子再说!”
送走马国公一群勋贵之后,秦风低头想了想,带人返回刘家村。
“说吧,为何想要将土地挂靠在本官名下!”
返回院子。
门外已经聚满了本村的村民。
为首的村正刘存粮佝偻着身躯,见秦风过来,忙扶着人就要跪下。
“起来吧起来吧,别跪了,村里没这么多礼节,一天到晚跪来跪去的,你们不烦,本官也烦了。”
“全部进来说话!”
秦风将人托起来,示意全部到院子里面说话。
挂靠土地不是个小事情。
等于这些村民把土地免费地卖给了他,签订正规衙门盖章的售卖文书。
至于挂靠,这东西都是口头约定,哪怕是写了什么东西,未来衙门也不会认。
说难听的。
秦风拿到文书之后,扭头不认帐,这些村民也没办法,告都没地方告。
“秦大人,我……这……实在是拗不过大家伙,特意来问问您,您放心,保证不让您吃亏,您的几亩地,我们种,其他收成,我们拿出来三成给您。”
进来之后。
刘存粮手足无措地坐在凳子上,尴尬地说道。
“三成?”
秦风蹙眉。
“也就是说,你们如今种的粮食,赋税超过了三成?”
宁愿冒着土地没有的风险,也要挂靠在他名下,主动交三成的粮食。
这说明……朝廷收的赋税,一定超过了粮食产量的三成。
要不然的话,村民没必要这么做。
“回大人,朝廷规定的粮食,确实没超过三成,可加之其他的一些,不止三成。”
刘存粮叹口气,沉声回道。
“详细说说,本官听听。”
一看对方的表情,秦风就知道,这里面估计有什么门路。
朝廷赋税是朝廷赋税,包括地方州府也一样,会安排一些其他额外的税收。
这东西其实违反大周律法。
问题是……
百姓没地方说理啊,甚至很多人都不清楚,朝廷到底收多少税。
一般都是衙门派人来要多少,就要交多少。
“这……这怎么说呢,秦大人要是愿意,四成如何?我们愿意把收成的四成交给大人。”
见刘存粮似乎有难言之隐。
其他村民表情也是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秦风瞅了眼站在侧面的牛五。
“去把门关上,各家各户留个拿事的掌柜的,其馀人都回去,别堵在这里了。”
很快。
整个院子内就剩下一群家里老人,劳壮力如今都住在煤山上,只有休假的时候才会回来。
“直接说,不说明白,你们这地本官不能要,而且,你们就不怕挂靠在本官这里,未来本官不认帐,直接吞了你们的土地吗?”
“求大人给条活路啊!”
刘村粮带着村里的一些老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起来起来说,详细说说,本官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秦风微微叹了口气。
刘家村不能出事。
矿上几百名矿工,都是这个村子的人,一旦这里出了事,矿上的活还怎么干?
而且,这些人都是熟手,让他再去找人,短时间之内可没这么容易。
“秦大人有所不知,朝廷税收留八交二,算起来不高,但是……这里面有门道,运粮银子……灌溉银子、今日又过来,说是朝廷要打仗,需我们秋收之后,除了这特摊派之外,还要交两成的军粮。”
“扯淡吗这不是?”
“啊,扯淡?”
“不是,你继续说,整体算下来,你们一共需要交出去多少粮食?”
秦风摆手,继续问道。
“加之军粮的话,今年怕是要交出去五成到六成的粮食,主要是,衙门过来收粮的人,我们也得给一点,要不然的话,这个交上去的粮食,是否晒干,是否掺水,他们说了算。”
听到这里。
秦风大概听明白了。
淋尖踢斛!
只要是踢到外面的粮食,不允许百姓收回,会算作损耗里面,如果再说你粮食没晒干,水分比较大,这还得继续往里面加粮食。
至于其他的,灌溉都要交银子?
在云祥县他连听都没听过,井都是百姓自己打的,要么就是用河水。
怎么可能收银子?
运输费用又是什么鬼?
要知道,这里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