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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训练(2 / 2)

的脸上,惯常的精明和抠门褪去了一些,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她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厨房,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低,没人听清。只是那天晚上,亚伦发现晚饭多了一个鸡腿。

贝蒂听见了那句嘟囔。

老板娘说的是:“和你那该死的爹一样犟。”

约翰来过两次,他穿着那件黄铜排扣,藏青色的制服,吃完饭,每次都从河边路过。

第一次,他看见亚伦正对着柳树挥剑,树干上密密麻麻的白印象是被啄木鸟凿过。他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走了。

第二次,他看见亚伦举着那个绑着石头的简易杠铃,石头比前次大了一圈。

他还是什么也没说,象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秋去冬来,从小河结冰到万物复苏,五个多月过去了。

这天清晨,亚伦站在河边,把木剑搁在石头上,脱了上衣开始做俯卧撑。晨光落在他背上,映出了一副和五个月前完全不同的身体。

他的肩背早已脱了少年单薄,肩头比从前宽出整整一拳,背部紧实的肌肉线条顺着肩胛骨绵延而下,一路收至腰侧。

腰腹八块腹肌轮廓分明,线条利落却不显狰狞,自胸肌下缘柔和收紧,隐入腰间布带。手臂粗壮了一圈,小臂发力时淡青色青筋微微浮起,握住刀柄的手掌沉稳如山,稳得不见半分晃动。

他站起来,伸手去拿木剑。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把木剑了,不断地损耗,不断地重新制作。

他的个子也蹿了一截。冬天的时候旧裤子短了,露出一截脚踝,被老板娘骂了一顿,又帮他拿去改了。现在他大概有一米八了,站着的时候脊背笔直,不再是以前那个瘦弱的少年。

酒馆里几个玩牌的女酒客也注意到这个少年。

“哎哟,这是那个杀鱼的小哥?”

一个喝得微醺的女客从酒馆后窗探出头,冲着他吹了个轻挑的口哨。

“哪个哪个?让我看看——”旁边一个卷发的女伴挤过来,下巴搁在前一个女人的肩膀上,眯着眼睛往窗外瞅了一眼,“哟,还真是。我记得去年这小子还跟根竹杆似的,什么时候肩膀这么宽了?”

“你们两个收敛点,”第三个女客端着酒杯懒洋洋地靠在窗框上,嘴上这么说,眼神倒也没挪开,“人家还是个孩子。”

“什么半大孩子,”第一个女客灌了口麦酒,用杯底指了指窗外,“你看看那身板,亚丁的那些吟游诗人一个都比不上,还敢和我要小费。啧啧,可惜了,在这里有什么前途,浪费年华。”

“你带他走啊,”卷发女伴笑嘻嘻地戳了她一下,“反正你家那位也不会说什么,你们各玩各的。”

“去你的!”

三个女人笑成一团,笑声从后窗飘出去,顺着河风飘了好远。

吧台边的贝蒂气得往他们的酒水里狠狠地多挤了一个酸果,酸死他们。

亚伦什么都没注意到,他重新拿起木剑,走向那棵被劈了五个月的柳树。树干上那一圈树皮都被砍得光秃秃的,只有中间的一道印痕越来越深。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劈出一剑。

然后睁开眼,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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