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立刻叫他起来,而是慢悠悠地走到他刚才坐过的石凳旁,用指尖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优雅地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杨执事……哦,现在不该叫执事了。杨齐,起来说话吧,跪着多不好看。”
杨齐哪里敢起来,头磕得砰砰响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小人万死不辞!”
“万死倒不用。”
我轻轻笑了一声,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石桌
“我只是好奇,你之前当执事的时候,除了欺压良善、调戏女客、收取保护费之外……还做了些什么?比如,账目上……是不是也挺‘灵活’的?”
杨齐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恐
“大小姐!账目……账目……”
“嗯?”
我微微挑眉,粉色的瞳孔注视着他,虽然带着笑,却让他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我悦林家族的账,可不是那么好做的。贪污了多少,藏在哪了,是自己主动交代,还是……等我让人来查?”
我顿了顿,补充道
“你应该知道,家族监察司的手段,可比我这个只会‘随便说说’的大小姐,要专业得多,也……残酷得多。”
“我说!我说!小人全都说!”
杨齐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这些年如何做假账、如何克扣和贪污了多少灵石、宝物,以及藏匿的地点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甚至还包括他贿赂上级与其他执事勾结的事情。
我静静地听着,将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果然,这家伙就是个蛀虫,捞的油水比他明面上的薪俸多了几十倍不止。
等他交代完,几乎虚脱地瘫软在地时,我才缓缓站起身。
“看在你尚算‘老实’的份上,监察司那边,我会替你‘美言’几句的。”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最终的宣判
“不过,你贪墨的那些东西,家族会全部收回。至于你本人……废去修为,逐出悦林地界,永世不得踏入。这个结果,你可满意?”
杨齐面如死灰,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废去修为,逐出城池,对于他这种习惯了作威作福的人来说,比死也好不了多少。
我不再看他,重新戴上斗笠,转身离开了这个小院。
走出巷口,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我微微眯了眯眼。
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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