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食完“蛙天骄”。
又给“大聪明”做了点乱炖粥。
李长生简单冲了个凉,换上一身干爽衣服,抱着装着“灵泉水”的玉罐,拎着一坛空酒坛,迈步出了门。
正值午时。
灵农们都一一回返家中,炊烟袅袅,饭菜香气,不时传出几声呼喝、喊声。
不似修仙。
满含人间烟火气息。
一路不停。
李长生很快便下了山,来到刘全收购杂草位置,此时已经无人售卖杂草,刘全正闲逸的躺在躺椅上乘凉,等着他。
“刘叔稍等,我去去就回…”
将玉罐放下,拎着酒坛快步走向自家灵田。
“这小子…”
刘全一愣,回过神,便明白李长生去做什么,脸上登时浮现些笑容,又躺了回去,轻笑道:
“是个知好念好的,不多见了…”
当李长生回返。
刘全已经收拾好东西,挂上牛车,瞥了眼他手中的酒坛,笑呵呵招手道:
“这鬼天气太热了,咱快些走着…”
“哎。”
李长生应了声,坐上马车,方笑道:“麻烦刘叔在”桃花坊市”停一下,我送个东西。”
说着拍了拍身边的玉罐。
“好。”
刘全瞥了眼,点点头,没有刨根问底。
“青荒牛”步伐不慢,很快便至“桃花坊市”外。
李长生拎着玉罐跳落车,快步进入坊市,没一会功夫,便又拎着玉罐回返。
“元合山”的兽栏距离“桃花坊市”不远。
相隔差不多二十馀里。
与“灵田”平原不同,“兽栏”多建于山涧之间,既是因为山涧凉爽,也是为了隔绝臭气。
一路桃木成林,行人寥寥。
没许久。
“青荒牛”便拉着牛车来到一座不足百丈高,其上搭建着密密麻麻房屋建筑的山头。
“兽栏这么多人吗?…”
李长生环顾一眼,目浮惊诧。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刘全一边赶车向山头而去,一边笑呵呵的说道:
“兽栏成立较早,弟子多有成家,慢慢人就越来越多了。”
好似想到什么,忍不住叹道:
“人多了,竞争也越来越厉害,以前的“兽栏”,入门弟子都能分到一座“兽栏”、灵兽幼崽,现在得自己掏灵石租兽栏,掏灵石买灵兽幼崽。”
“会繁育灵兽的还能赚些灵石。”
“不会的,也就勉强能喝口汤,一旦有个啥病啥灾的,赔的裤衩都没得穿…”
说到这,刘全突然看了李长生一眼,古怪道:“前不久,有个家伙就爱瞎折腾,愣是说寻得一道古方,要优化什么“寻灵”血脉。”
“结果呢,好好的几窝“赶山犬”,让他全都给折腾成了有残疾的幼崽。”
“赔了个底掉,三头好母犬也都卖了,还欠了外面一大笔灵石,直到现在都躲在“三山坊市”,不敢回家。”
“恩?…”
李长生莫名听的感觉熟悉,旋即回过神。
可不是熟悉吗。
刘全说的残疾“赶山犬”幼崽,他不仅全都见过,家里更是还养了一只。
“优化“寻灵”血脉…”
李长生想到“大聪明”扒拉出一口“灵泉”,眼神不由有些古怪。
这个家伙,嗯…有点水平,但不高。
刘全提醒了他一句,便不再多言,摇头道:“人啊,就得有自知之明。”
“他修行才多久,自负看了几本古书,就想动“灵兽”传承血脉。”
“却不知那些知名“兽栏”,哪个不是钻研数代,砸了不知多少灵石,才一代代繁育出上好“兽种”…”
“是。”
李长生应和点头,他有“培育之眼”,都没想着优化命种“情花”,这个家伙着实有些狂妄。
刘全说的起劲。
很是为他科普了一下“兽栏”状况。
数百年过去。
一些声名在外的“兽栏”,已经形成一个个隐而不显的修仙世家,占据“兽栏”七成资源。
馀下三成。
则被一些产业不突出,没有形成规模的修仙门户占据,类似于刘全的小舅子马道这种世代传承,但资源少,人丁不旺的小门小户。
至于新入门弟子。
有钱有势就租用兽栏折腾。
没钱没势,就娶一房媳妇,融入“兽栏”。
刘全属于后者,但又不完全是。
他是“灵田”弟子,娶了个“兽栏”的道侣。
闲话间。
牛车停靠在一座小院前。
“哞…”
青荒牛仰头叫了声。
“别嚎了,就拉点草还能累死你…”
一阵粗犷声音从院落中传出,门扉敞开,一道体魄雄壮,面容刚强的女子从中踏步走出。
她眉头一竖,刚想说什么,忽然看到拎着酒坛的李长生,愣了下,目光看向刘全,疑惑道:
“全哥,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