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被叮的满脸包,抓着一只外表形似蛐蛐,尸首分离的“半灵虫”,喜笑颜开的从荒地走出。
他丝毫不知。
方园已然将他视为吾辈楷模。
“齐活,回家…”
李长生将虫尸用草叶包好,与牛筋草根筋放在一起,挑起开荒挖掘道七八十斤杂草,怀抱“大聪明”,肩膀上趴着“蛙天骄”,向大道走去。
夜幕低垂。
灵田忙碌的灵农们也都从田中走出、熙熙攘攘的回返,彼此交谈,不时响起呼喊笑声。
而在灵田各处出口。
停着一辆辆前来收购杂草、秧苗的牛车。
不用人喊。
灵农们自发走向相熟的商贩。
李长生也不例外,扛着杂草来到刘叔所在,仍旧秉持着低调,不言不语的排队,听着这些灵农闲话。
“五谷灵庄”的灵农大多为男人,少有女人。
而一群男人聚在一起,不论在哪里,聊得无非也就是老三样。
女人、女人,女人…
“你们听说了吗,百花阁的白仙子一出道,就名录“群芳谱”,排名第一千九百九十七。”
“据说出道当天,某位真人豪掷十万灵石,就为了请白仙子开一场无遮大会…”
“嘶…”
众灵农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十万灵石?”
“疯了吧?”
“就算她镶着神金边,也不值这么多灵石…”
最开始爆料的人,不屑的瞥了那人一眼,哼道:“你们懂什么?”
“知不知道名列“群芳谱”代表什么?”
他这话一出。
在场灵农还真傻眼了,什么“群芳谱”不“群芳谱”,他们哪里知道,他们就知道“百花阁”是“元和山”外最大的坊市之一“三山坊市”的头牌花楼。
据说其乃某座上宗开设。
里面仙子如云,光是入门费就要一百灵石。
吓死个人。
“不知道吧?”
那人得意看了眼众人,方才道:““群芳谱”乃是魔道大宗“玄女宗”发布的榜单,其只收录天下奇女子,但凡上榜,必有异于常人之处。”
顿了顿,哼道:
“十万灵石对你我而言,穷尽一生也赚不到,但对那等人物而言,不过是洒洒水罢了…”
众人还真被他唬住,面面相觑。
““玄女宗”,群芳谱,无遮大会…”
李长生心中暗暗称奇,“不愧是魔宗地界,玩的就是花哨。”
心想着等炼气有成,定要去见…嗯,狠狠批判一番。
随着那人售卖完杂草离开,话题渐渐转移到抱怨太阳毒辣,不下雨,请会“小云雨术”的修士浇水要多少多少灵石,灵稻欠收,要亏本等等…
很快便轮到李长生,他将约莫七八十斤的杂草放下,笑道:
“麻烦刘叔您给称一称。”
“好。”
刘全翻开草看了看,见牛筋草都无根须,眉头微微皱了皱,目光看向李长生,道:
“李小子,没有牛筋草根须,价格可要打个对折。”
李长生点点头,道:“刘叔称了就是。”
刘全也不废话,拎起秤称了称,道:“七十一斤八两,算你七十二斤。”
从兜里取出三十六枚灵砂递给李长生。
“多谢刘叔。”
李长生道谢一声,收好灵砂,转身向“五谷山”走去。
待他离去。
众灵农议论纷纷。
“哈哈哈,老子还是头一次见人养癞蛤蟆…”
“你看到他怀里的东西了吗,像狗,但脑袋尖如锥,眼睛还是双对眼,啧啧,真是奇葩…”
“好了,别瞎叨咕了,人家可是“灵植师”…”
此言一出。
场中嬉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凡是从事灵田活计的,谁不知道“灵植师”三个字代表什么。
可以说,只要其人不作死、夭折,有很大概率进入内门,成为内门弟子。
不象他们,蹉跎半生,也难以够到内门门坎。
“不就是生的好,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灵农嘀咕一句,话虽如此说,但言语中的那股酸味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其他的灵农亦是神色不一。
铛铛…
刘全敲了敲车辕,喊道:“你们到底卖不卖了?不卖我可走了…”
“卖卖…”
众灵农忙回过神,将杂草、秧苗送上。
“惯的毛病…”
刘全心里哼了声,开始一一称量杂草、秧苗。
另一边。
李长生回返自家宅院的第一时间,便是快速走到后院,来至菜园中心,嘴巴微张。
一枚泛着粉色灵光的圆润种子从他口中飞出,甫一落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
短短几息。
其便由一颗灵种,成长为一株半人高,长着密密麻麻尖刺,枝叶玄黑,生着密密麻麻粉色斑点的怪异植株。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