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寻声看去。
不远田埂上,下午没来的方园,似捧宝剑,捧着一把酸枣木柄的镰刀,其面无表情,但眼神透露着难以自禁的喜悦、眩耀之色。
“符器?…”
李长生愣了下,旋即面露古怪之色。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方园。
他说怎么一下午没见方园下田,原来是外出购买“符器”去了,且看其手捧的镰刀包浆成色,显然也是一柄二手“符器”。
而面对朋友上门眩耀。
李长生能怎么办,当然是满足他的虚荣心,当即震惊道:
““符器”镰刀,方师兄莫非是发了?怎舍得添置这般大件。”
一边说着,一边扛起锄头向田埂走去,路途不忘将在土坑里爬着不动,脑袋尖尖的“大聪明”抱起带上。
方园嘴角向上扬了扬,木纳道:“攒了许久灵石,前些日拖刘叔淘换了一把,到今天才侥幸购得一件。”
解释了下“符器”镰刀来历。
当他看到李长生怀里抱着的似狗非狗的奇怪东西,以及趴在他肩膀上的土蟾蜍,嘴角微微抽了下,疑惑道:
“李师弟,你这是…”
“五谷灵庄”养狗养猫,养牛养羊的有不少。
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养蟾蜍。
养牛羊可以创收,赚取灵石,养猫狗可以看家,捕鼠。
养蟾蜍有什么用?图它长得丑?…
还有那团毛茸茸,脑袋尖尖的是什么东西?…
李长生嘴角扬了扬,轻描淡写道:“哦,方师兄你说的是“蛙天骄”和“大聪明”啊…”
“这不是早上去逛“桃花坊市”,碰巧赶上“兽栏”的一位师兄正在售卖“灵兽”幼崽。”
“小弟也实在是被荒地蚊虫叮得烦不胜烦,就买了只“土蛙”灵兽幼崽,让它吃蚊虫,再想到家里无人,就又买了只“赶山犬”灵兽幼崽。”
“没花多少灵石…”
语气在“灵兽”两字上加重许多。
““灵兽”幼崽…”
方园愣了下,眼神一瞬变得有些复杂,捧着”符器”镰刀的笔直骼膊不由自主的垂落了下去。
他虽然对“灵兽”了解不多。
但也知道一头“灵兽”值很多很多灵石,别说是他了,就连“五谷灵庄”中的一些老灵农,十个里有九个买不起。
“他哪来的这么多灵石?…”
方园念头翻涌,忽地注意到李长生肩膀上扛着的锄头,这一看,登时挪不开眼。
“那是“符文”?…“符器”锄头?…”
他满眼不可置信的看向李长生。
不过才短短半日,面前这个人怎么忽然变得那么陌生,变得他让人有些不认识。
明明早上,大家还是垦荒的苦兄弟。
怎么一到下午,我这刚小小鸟枪换炮,你就养上了“灵兽”幼崽,还是两只,又置办有“符器”锄头?!…
这对吗?
李长生看到方园神色变化,仿佛大夏天喝了一碗冰水,心中那叫一个“爽”快,表面上却神色不显,摆手道:
“不值多少灵石…”
顿了顿,好奇问道:
“刘叔还有这渠道?方师兄花多少灵石买的?”
方园此时哪里还有心思眩耀,恨不得转身拔腿就走,干巴巴道:
“就是一件二手货,花了三十枚下品灵石。”
“还行,不算贵。”
李长生点点头,将肩膀“符器”锄头放下,笑道:“我这件“符器”锄头也是二手的,和你的“符器”镰刀价格差不多。”
“恩?…”
方园一愣,打量看去,可不是,那包浆,妥妥的二手货,他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下意识道:
“你这在哪买的?“符器”水深的很,可别被人骗了。”
李长生将老者摆摊说出,拍了拍木柄,笑道:“用了一下午,“符文”通畅,没一点毛病。”
“那就好…”
方园点点头,看了眼“蛙天骄”,目光最后落在一眼就知其根骨惊奇的“大聪明”身上,忍不住问道:
“李师弟,这“赶山犬”,都是如此…如此与众不同吗?…”
李长生笑眯眯摸了摸对眼瞪着方园的“大聪明”脑袋,微微摇头,道:
““大聪明”不类凡犬,乃天赋异禀…”
方园当即明白他言外之意,不过对此他倒没有什么轻视,毕竟长得再怪,那也是值很多灵石的“灵兽”幼崽。
他点点头,满眼羡慕道:
“真好,等我以后有灵石了,也买上一只养。”
说着,他摇摇头,摆手道:
“就不打扰师弟你收拾灵田了…”
言罢,拎着“符器”镰刀转身离开。
李长生目送方园离开,转身回返灵田,收拾开垦出的杂草,尤其是可培育“蛙天骄”的牛筋草根茎,一一切割下来,另外存放好。
做完这些。
他又拎着“符器”锄头一头扎进入了“荒地”。
随着他挥舞锄头敲打杂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