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少胡说。你以为国营粮店的东西能随便拿?人家张伟说了,是花钱票换的。咱们心里知道就行,出去别乱嚷嚷。”
三大妈小声道:“你不是最爱打听吗?”
阎埠贵哼了一声:“打听归打听,嘴上得有门。”
张家那小子不简单,说话滴水不漏。
再说,人家刚上班,真要传出闲话,得罪人不说,也没咱们好处。”
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忍不住往中院方向瞟。
“不过老张家这回,是真有点起色了。”
中院贾家也闻见了肉味。
贾张氏原本正端着碗挑剔棒子面糊糊太稀,一闻见味儿,脸色立刻变了。
“谁家吃肉?这不是馋人吗?”
秦淮茹正在给小当喂饭,动作顿了一下。
她也闻见了。
肉味不浓,却偏偏最勾人。
这真是挠人啊,越是缺油水的时候,越能闻出那一点肉香。
棒梗坐在旁边,眼睛亮了亮:“妈,是肉吗?”
秦淮茹摸了摸他的头:“应该是哪家做饭放了点油。”
棒梗有点不信:“可我闻着像肉。”
贾张氏哼了一声:“还能是谁?八成是张家。张伟不是去粮店上班了吗?这才第一天,就吃上肉了。”
秦淮茹皱了皱眉:“妈,别乱说。人家有没有肉,跟咱们也没关系。”
贾张氏心里不痛快。
贾家日子难,东旭上班也累,孩子又小。
别人家吃肉,她当然眼红。
可她还没到直接上门要的地步。
再说张建国那人平时话不多,不是好拿捏的。
她只能把筷子往碗边一放,嘀咕道,
“都是一个院住着,有好东西也不知道想着点邻居。”
秦淮茹没接这个话。
她知道,这年月谁家都不容易。
人家张伟刚工作,家里好不容易吃口肉,凭什么分给别人?
只是看着棒梗眼巴巴的样子,她心里也酸。
“棒梗,等以后家里宽裕了,妈也给你买肉吃。”
棒梗点点头,倒没闹。
他现在还小,只是馋,不懂大人心里那些弯弯绕绕。
闻着肉香,他低头扒了两口糊糊,又忍不住问,
“妈,那肉是不是很好吃?”
秦淮茹笑得有点勉强:“好吃。可饭也得好好吃。”
另一边,傻柱屋里。
他刚把锅盖掀开,闻见外头飘来的肉味,眉毛一挑。
“哟,谁家开荤了?”
他到底还是厨子,别人只闻见香,他立马能闻出门道。
“白水煮肉?不对,象是碎肉下锅,油都没煸透。啧,这么好的肉,糟践了。”
何雨水正在收拾碗筷,抬头看他,
“哥,你管人家怎么吃呢?”
傻柱撇嘴,
“我不是管,我是替那肉可惜。要是给我做,哪怕就半斤,我也能整得满院都流口水。”
何雨水笑了:“那你可别真让满院流口水,现在谁家闻见肉味不惦记?”
傻柱把锅盖扣上,哼道:“我还不至于上门讨肉。谁家有本事吃上,那是人家的事。”
他说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不过张家那小子,看来在粮店站住脚了。第一天就能带点油水回来,不管咋来的,总归是有门道。”
何雨水说道:“你别乱说,人家张伟看着挺稳重的。”
傻柱点点头:“是稳。比许大茂那孙子强多了。”
话音刚落,外头许大茂正好从门口路过,
隐约听见自己名字,立刻瞪眼。
“傻柱,你又说我什么呢?”
傻柱一掀帘子:“说你鼻子比狗灵,闻着肉味就出来转悠。”
许大茂脸色一黑:“你才狗鼻子!”
两人眼看又要拌嘴,后院有人喊了一声,
“行了行了,吃饭时候吵什么!”
许大茂哼了一声,没继续闹。
他其实也闻见肉味了,心里酸得很。
可张家那边门关得严,他总不能贴着窗户去看。
张家屋里,刘桂兰已经把粥盛好了。
每个人碗里都能看见几粒碎肉,
油星浮在上面,香得人心里发慌。
刘桂兰先给张建国盛,
又给张伟盛,轮到两个孩子时,
特意把勺子往锅底刮了刮,
让张鸣和张晓碗里多了几粒肉。
张伟看见了后,
又把自己碗里的肉夹出两小块,
分别放进弟弟妹妹碗里。
张鸣愣了一下:“哥,你吃。”
张伟说道:“我在单位吃过中午饭,不差这一口。”
这当然不是真话。
单位中午也就是窝头和菜汤,顶多比家里热乎些。
但他是哥哥,总不能跟两个孩子抢这点肉。
张晓小声道:“哥,你上班最累。”
刘桂兰看着这一幕,眼圈有点热,却还是板着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