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的目光在凌辰与韩铁的竹签上扫过,微微点头。没有人注意到她这个细微的动作,更没有人知道,这一签并非全是天意——她在签筒封存之前,用自己的神识做了一个极细微的标记。不是作弊,只是让凌辰与韩铁必然抽到同一组。
她想再看一次凌辰出刀。不是为了欣赏,是为了确认。确认那道刀芒中的混沌气息,与师尊密卷中记载的万道归墟图是否真的一致。
“第一场——温如玉对钟灵秀!”裁判高声宣布。
两名女子登上擂台。温如玉一袭青衫,气质温婉,手持一柄细剑,剑身薄如蝉翼,正是落霞谷嫡传的流云剑。钟灵秀则是一身红裙,明艳张扬,手中长剑剑柄镶着一颗拇指大的火系灵石,烈焰吞吐,正是钟家的镇家之宝赤焰剑。
两人相对而立,一青一红,一静一动。
“温姐姐,请。”钟灵秀率先出剑。赤焰剑上火光暴涨,剑势如烈火燎原,大开大合,将擂台上方的空气都烧得微微扭曲。
温如玉不慌不忙。流云剑在她手中仿佛没有重量,剑势如行云流水,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化解了钟灵秀的攻势。
这一场女子对决持续了一百二十招。最终的胜负手出现在第一百二十一招——温如玉抓住了钟灵秀灵力衔接时的一个细微迟滞,流云剑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刺出,挑飞了赤焰剑。
“钟妹妹,承让。”温如玉收剑入鞘,气息微微有些乱,但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微笑。
“是我技不如人。”钟灵秀倒也爽快,捡起剑朝温如玉抱拳一礼,转身走下擂台。
第二场——罗烈对熊山。
铁剑门的嫡传弟子对上铁掌帮传人。两人的战斗风格如出一辙——硬碰硬、横练对横练。拳拳到肉,招招见骨。巨大的撞击声伴随着每一次交手在广场上空回荡,听得台下观众牙酸。最终罗烈以铁剑门秘传的碎骨拳法击溃了熊山的厚土盾,晋级五强。
第三场。凌辰对韩铁。
两人登上擂台的那一刻,台下所有的窃窃私语全部安静了下来。不需要暖场,不需要铺垫。这两个人的名字摆在一起,就是今天最大的噱头。
韩铁缓缓拔出金鳞剑。剑身上的金色铭文在灵力灌注下逐一亮起,聚气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展开,擂台上刮起了一阵无形的罡风。
“凌辰,我问你一个问题。”韩铁长剑斜指地面,没有急着出手,“你昨天那一刀,叫什么名字?”
“裂风。”
“裂风……”韩铁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是纯粹到近乎炽热的战意,“好名字。今天我想再领教一次。”
“不是好奇它有多强。是好奇——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凌辰缓缓拔出破军刀。
刀身映着晨光,泛起一层冷冽的银辉。丹田中混沌灵力旋涡加速旋转,将精纯的本源之力注入四肢百骸。
“韩兄,请。”
话音落,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试探。两道身影在擂台中央碰撞,刀剑相交,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长鸣。环形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擂台边缘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台下前排的观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韩铁的剑法变了。
不再是千锋剑法的漫天剑影,他将所有的灵力凝聚在单剑之上,化繁为简。剑尖上亮起一点刺目的金光——那是金系灵力压缩到极致后产生的异象。一剑递出,空气被洞穿,发出尖锐的音爆。
金系灵力的锋锐特性被发挥到了极致。韩铁的战术很简单——既然你的刀法能捕捉我剑网中的破绽,那我就干脆不给你破绽可寻。一剑对一刀,看谁先撑不住。
凌辰也变了。裂风不再是昨天那样一往无前的全力斩击,他将裂风拆解开来,化整为零。刀势如风中柳絮,飘忽不定,在漫天剑影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刀剑相交都精准地斩在韩铁剑势转换的最薄弱处,将对方的灵力冲击层层瓦解。
“他在拆韩铁的剑!”台下有人惊呼。
“不可能吧?韩铁每一次出剑的角度都在变,他凭什么每一刀都能找准?”
“不是找——是引。他先一步用刀势引导韩铁的剑往他想去的方向偏转,就好比在山洪必经之处提前挖好排水渠。”
“这得要多精准的判断力?差一毫就是穿胸一剑啊……”
韩铁的剑,凌辰的刀。一金一青两道光芒在擂台上交织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迸发出刺目的火花。刀光剑影之间,两人的身影已快得让普通观众只能看到模糊的残影。
唯有高台上几位大人物看得清楚。
青云宗长老身子微微前倾,按在扶手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一个聚气初期能把刀法用到这种程度,即便是以剑修天才云集着称的青云宗,近年也找不出第二个。如果不是苏清鸢抢人,他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少年收归门下。
落霞谷老妪一直在观察的不是刀法,而是凌辰的灵力。一个聚气初期用出这种威力的刀招,按理说灵力早该耗尽了。可他每一刀都气脉悠长,丝毫不见枯竭之象。他的灵力恢复速度快得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