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子的锅锅就系系牛嘛!”
小丫头振振有词,把三个泥人排成一排,端详了一番,又觉得不满意,拿起“程咬金”使劲在地上摔了两下,重新搓圆。
楚轩没搭理她的奇怪逻辑,视线落回地图上那片深红局域。
根据前世的游戏记忆,那片局域大概率是绯红森林或者玄武岩三角洲,如果是绯红森林,就意味着大量的绯红菌和垂泪藤,倒没什么威胁,但如果是玄武岩三角洲
“仙师。”
院门口又响起了声音,这回不是老赵,而是一个穿着青布短衫、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楚轩认得他,蓝田县北边的里正刘老栓。
“什么事?”
刘老栓搓着手走进院子,黝黑的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但眼底的忧色藏不住。
“大人,北坡那边的稻子出事了。”
楚轩坐直了身子:“怎么说。”
“也不算出大事吧,就是怪。”
刘老栓挠了挠头,“大人您之前撒了那白粉粉催熟的那片田,稻穗比旁的田地足足大了三圈,金灿灿的一片,好看得紧,可今早割稻子的时候,几个老庄稼把式发现,那稻穗虽然大,壳里的米粒却跟咱们平常种的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那米粒”
刘老栓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粗布口袋,倒出几粒稻米放在石桌上,“您瞧,比寻常米粒大了一倍不止,颜色也偏黄,最古怪的是,煮熟了之后闻着有股子甜味儿。
吃了一碗饱劲儿特别足,我家那小子平日里要吃三碗才喊饱,今儿一碗就撑得直打嗝。”
楚轩拈起一粒稻米,放在指尖端详。
c作物的特性。
他用骨粉催熟的那批种子,并不是普通的大唐稻种,而是他从c世界带出来的小麦种子,种在大唐的土壤里,经过骨粉的催化,和本土环境融合后产出的变种作物。
产量高,饱腹感强,甚至可能自带微弱的恢复属性——这就是为什么刘老栓的儿子一碗就饱。
“亩产多少?”楚轩问。
刘老栓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象是被鱼刺卡住了喉咙,半晌才憋出一句:“大人,小的小的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的。”
“八八石。”
楚轩挑了挑眉。
大唐贞观年间,关中良田的粟米亩产约在一石半到两石之间,遇上风调雨顺的好年景,三石已是极限。
八石,翻了将近四倍。
“准确吗?”
“小的让人量了三遍!”
刘老栓急得差点跪下来,“大人,这数目实在太骇人了,小的怕是秤出了问题,又借了隔壁张铁匠家的秤重新称,还是八石出头!小的活了五十年,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这种邪乎事!”
楚轩沉默了一会儿,将那粒稻米放回桌上。
八石。
放在前世那只是稀松平常的杂交水稻水准,但放在贞观初年,这个数字足以让整个大唐的农业体系天翻地复。
“这事,还有谁知道?”
“就北坡那几个庄稼把式,小的来之前已经嘱咐他们封口了,可大人,纸包不住火,那片田少说也有五十亩,割稻子的时候半个村子的人都看见了,怕是瞒不了几天。”
楚轩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八石亩产的消息一旦传出去,蓝田县这个偏远小县,会在一夜之间变成整个关中最耀眼的靶子。
李世民会高兴,但也会警觉一个能让亩产翻四倍的人,比一个能造刀枪不入铁甲的人更危险,因为粮食才是帝国真正的根基。
世家门阀会疯狂,他们手里捏着的土地和粮食,是对抗皇权的最大筹码,一旦粮食变得廉价,他们苦心经营了几百年的经济壁垒就是一张废纸。
“先把北坡那五十亩的收成全部入县仓,对外只说亩产四石。”楚轩做出决定。
“四石?可那也已经”
“剩下多出来的粮食,你分给北坡各户,让他们自己留着吃,但不许拿出去卖,听明白了?”
刘老栓连连点头,抱着那袋稻米宝贝似的揣回怀里,弯着腰退出了院子。
秋风又起来了,吹得地上的槐树叶子打着旋往墙角堆。
“锅锅。”
小兕子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楚轩的竹椅,像只猫似的缩在他怀里,两只小手攥着他的衣襟,仰起脸来,大眼睛里倒映着头顶枝丫间漏下来的碎光。
“那个伯伯说的大米米,系不系很好吃呀?”
“恩,很好吃。”
“比锅锅做的面包好吃吗?”
“不一样的好吃。”
“那系子想吃!”
“晚上就给你煮。”
小丫头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心满意足地把脸埋进楚轩的胸口,小手还攥着他的衣襟不放,含含糊糊地念叨:“锅锅做的饭饭最好吃了比阿耶的御膳还好吃一百倍,不对,一千倍”
声音越来越小,尾巴拖得越来越长,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
楚轩低头看了她一眼,小丫头的睫毛又长又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