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生锈的锯子在锯铁栏杆。
“让开!不想死的都滚开!”
吼声带着破音,听着有点耳熟。
苏牧探头一瞧,乐了。
鸿胪寺卿唐俭,这位平日里最讲究风度仪表的谈判高手,此刻发髻散乱,官袍被撕成了布条状,半边袖子不翼而飞,露出的骼膊上缠着几圈还在渗血的白布。
他正指挥着二十几个身强力壮的禁军,死命拽着两根粗如儿臂的铁链。
铁链尽头,拖着个蒙着黑布的精铁笼子。
笼子不大,也就半人高,但那二十几个禁军一个个脸红脖子粗,鞋底在青石板上磨得滋滋冒烟,竟然还有点拉不住的架势。
“哐当!”
笼子里那东西撞了一下。
整个铁笼原地弹起半尺高,重重砸在地上。
拉车的两匹挽马早就吓瘫了,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这会儿全靠人力在硬拖。
戴胄看得眼角直抽抽,手里算盘也不打了,凑到苏牧边上嘀咕:“乖乖,这又是哪路神仙?光听这动静,怕是个拆家的主。”
“苏总管!快!快搭把手!”
唐俭看见苏牧跟看见亲爹似的,也顾不上行礼,扯着嗓子嚎,“这畜生疯了一路!刚在金光门咬断了驯兽师的喉咙,又抓伤了我三个护卫,这笼子快关不住了!”
苏牧没急着动,倒是先把还要往前凑热闹的几个世家贵妇给拦了回去。
“几位夫人,今儿的祥瑞展览到此结束。接下来这场面可能有点血腥,不想做噩梦的,赶紧回府。”
贵妇们虽然好奇,但看那笼子撞得跟里面装了火药桶似的,也都惜命,拎着裙摆鸟兽散。
眨眼功夫,门口清净了。
苏牧这才慢悠悠晃到唐俭面前。
“唐大人,高昌国这是进贡呢,还是刺王杀驾呢?”
唐俭苦着脸,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喘粗气:“别提了!那高昌使者说这是他们那儿的鬼影神豹,原本是献给陛下赏玩的。谁知道竟如此凶狠,那驯兽师刚伸手想喂食,咔嚓一下,手就没了!”
他心有馀悸地比划了一下:“太快了!根本看不清动作,就看见一道黑烟!”
苏牧挑了挑眉。
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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