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精致的银刀和酱料碟。
王德全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啊苏大人!那是给魏王殿下准备的全鹿宴!魏王殿下最好美食,这鹿是专门从关外运来的,若是没了,魏王怪罪下来,奴婢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魏王李泰?
苏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李泰这胖子,仗着李世民宠爱,在宫里向来横行霸道,而且一直觊觎太子之位。前几天还听说他在朝堂上阴阳怪气,嘲讽太子李承乾腿脚不便。
抢的就是你!
“魏王殿下宅心仁厚,若是知道祥瑞饿着肚子,肯定愿意割爱。”苏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再说了,这是给公主殿下的坐骑吃的,难道魏王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王德全都要哭了。
这帽子扣得太大,他哪敢接?
“小白,去。”苏牧拍了拍虎头。
早就按捺不住的小白瞬间化作一道白影,猛地扑向那只烤全鹿。
“咔嚓!”
巨大的鹿腿骨在小白嘴里就象是一根酥脆的饼干,轻易被咬碎。
小白根本不需要餐具,两只前爪按住鹿身,大口撕扯着鹿肉。那吃相虽然凶残,却透着一股野性的美感。
周围还没跑光的太监宫女躲在角落里,一个个看得目定口呆。
这就是猛兽进食吗?
太残暴了!太震撼了!
小兕子坐在苏牧怀里,看着小白吃得满嘴流油,开心地拍着小手。
“哇!小白吃得好香呀!大哥哥,魏王哥哥真是个好人!”
苏牧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是啊,回头见了魏王,记得谢谢他请客。”
王德全看着那只平日里连都不敢碰一下的极品烤鹿,在老虎嘴里迅速变成一堆碎骨头,心都在滴血。
完了!
这下全完了!
魏王那一身肥肉发起火来,可是要地动山摇的啊!
……
半个时辰后。
魏王府,膳厅。
身材圆滚滚的魏王李泰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副象牙筷子,焦急地敲着碗边。
“怎么还不上菜?本王都要饿扁了!”
他最期待的就是今晚这顿全鹿宴。那鹿肉是用秘制酱料腌了一整天,又用果木炭火慢烤了三个时辰,想想都流口水。
贴身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殿……殿下……不好了……”
李泰眉头一皱,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怎么?鹿烤焦了?”
“不……不是……”太监磕头如捣蒜,“鹿……鹿没了……”
“没了?!”李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难不成飞了?”
“是被……被一只老虎吃了……”
李泰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或者是这个太监脑子坏了。
“你再说一遍?被什么吃了?”
“老虎……好大一只白老虎……”太监带着哭腔把尚食局发生的事描述了一遍,“那苏牧说……说是祥瑞饿了,征用了殿下的晚膳……还说……还说殿下宅心仁厚,肯定乐意……”
“放肆!”
李泰气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盘子碗筷碎了一地。
“苏牧?一个小小的圉官,竟敢骑到本王头上拉屎!”
“还祥瑞?我看就是妖孽!”
李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在宫里这么多年,从来只有他抢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抢他的食?
而且还是抢去喂畜生!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走!随本王进宫!我要找父皇评理去!”李泰怒吼着就要往外冲。
身边的幕僚赶紧拦住他:“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
“息什么怒?本王的鹿都被吃了!”
“殿下,那苏牧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是有陛下撑腰。听说下午陛下才去了御马监,还封了那畜生做什么祥瑞……”幕僚低声劝道,“殿下此时若去闹,反而显得小肚鸡肠,不顾大局。”
李泰咬牙切齿:“那就这么算了?本王咽不下这口气!”
“当然不能算了。”幕僚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咱们不好出面,自然有人愿意出面。”
“谁?”
“魏征,魏大人。”
幕僚阴恻恻地笑了,“那苏牧纵兽行凶,大闹尚食局,惊扰宫人,这可是严重的失仪之罪。魏征那老头平日里最看重规矩,若是知道宫里养了吃人的猛兽,还抢了亲王的膳食……”
李泰眼睛一亮,脸上的怒容转为狞笑。
“好!好一招借刀杀人!”
“快!派人去把这事无意间透露给魏征那个田舍翁!”
……
夜深了。
御兽监里却是一片安宁。
小白吃饱喝足,肚皮圆滚滚地躺在干草堆上呼呼大睡,时不时还咂吧咂吧嘴,回味着鹿肉的美味。
小兕子已经在苏牧怀里睡着了,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脸色比往日红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