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跟跄着后退了半步,脸上血色尽失。
“不可能……”
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斗。
几位保守派长老同样面如死灰,有人甚至站立不稳,不得不扶住身旁族人的肩膀。
他们明明已经在极力斡旋,明明已经做出了那么多让步,明明就差一点就能与村子达成和解……
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富岳的嘴唇微微颤斗,眼中写满了痛苦与绝望。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一位保守派长老瘫坐在地,手中的拐杖滚落一旁,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这绝望蔓延之际,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跃上高处。
宇智波泉的长发在夜风中狂舞,双目中燃烧着熊熊火焰。
“现在你们看清楚了吗?”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这就是你们委曲求全的下场!这就是向村子摇尾乞怜的回报!”
猩红的写轮眼扫过一张张惨白的脸庞,三勾玉在其中疯狂旋转。
“以为退让就能换来和平?”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嘲讽,
“看看外面的尸体!这就是你们天真幻想的代价!”
泉猛地撕开衣襟,露出胸膛上宇智波的族徽。
“我们流着神灵的血脉!宇智波这个名字,代表着忍界最强大的力量!可现在呢?”
他的声音愈发激昂,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我们的族人象牲畜一样被屠宰,而我们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远处又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泉却仰天大笑。
“听见了吗?这是宇智波的哀歌!但你们甘心就这样死去吗?甘心让宇智波的名号从此在忍界消失吗?”
他高高举起手中长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我宁愿站着死,绝不跪着生!今夜,就让那帮高高在上的家伙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宇智波!”
“站起来!宇智波的族人们!用我们的血,染红这片天空!用敌人的尸体,筑起宇智波的丰碑!”
写轮眼迸发出妖异的光芒,他的声音如同诅咒般在夜空中回荡:
“让木叶记住这一天!记住每一个宇智波的亡魂,都会化作他们永恒的噩梦!”
人群中,一双双原本黯淡的写轮眼重新亮起,如同地狱的灯火,在血腥的夜色中点点燃起。
宇智波泉站在众人面前,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在昏暗中熠熠生辉。
“我们宇智波一族,是木叶的创造者,如今却要被当作叛徒剿灭。”
“告诉我,你们甘心吗?”
“不甘心!”
一个年轻族人猛地攥紧拳头,眼中燃起怒火。
“我们做错了什么?”
另一个族人愤然起身,
“就因为拥有这双眼睛,就要被赶尽杀绝吗?”
宇智波泉环视众人,声音愈发激昂:
“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今晚,要么屈辱地死去,要么堂堂正正地战斗!”
“为了宇智波!”
“为了宇智波的荣耀!”
族人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原本颓丧的气氛一扫而空。
就连最温和的保守派老人也挺直了佝偻的脊背,眼中重新燃起战意。
宇智波鼬望着眼前这一切,脸色铁青,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旋转。
“宇智波泉!”
他声音低沉,
“为什么……你就不能为了木叶,乖乖去死?”
宇智波泉嗤笑一声,迎上他的目光:
“照你这么说,为什么不能是木叶村为了宇智波,乖乖被毁灭?”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鼬的怒火。
他英俊的面容微微扭曲,万花筒急速转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扑泉而来。
“来得好!”
宇智波泉哈哈大笑,持刀迎上。
刀锋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
“所有人出去迎敌!这里交给我!”
“嗨!”
族人们轰然应诺,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门外。
富岳最后看了一眼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毫不尤豫地转身:
“为了宇智波!”
鼬的刀锋划破空气,太刀带着凄厉的啸音,直取泉的咽喉。
然而泉只是微微侧身,绯色衣袂翻飞间,长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点中太刀侧面。
“叮”的一声轻响,鼬的杀招便被带偏三分,擦着泉的鬓发掠过。
“只有这种程度吗?”
泉轻笑,足尖在落叶上一点,身影如鬼魅般向后飘退。
鼬目光冰冷,双手迅速结印。
巨大的火球咆哮而出,炽热的火浪将沿途的草木尽数焚毁。
可泉竟不闪不避,左手随意结了个剑指——一道无形的风墙凭空出现,火球撞上风墙,竟如撞上礁石的浪花般四散飞溅。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