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沧海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身形微动,侍立在侧的一个矮小身影已如影随形般与他交错而过,两人几乎合为一体。
“哐当”一声,房门被猛地拉开。
馀沧海死死盯住报信的弟子,声音冷得象冰:
“说清楚,是谁打进来了?”
他心念电转,无数念头在刹那间闪过脑海,首先想到的,便是蓬莱派。
两派百年恩怨,大小争斗数十场,几次险些同归于尽。
要说谁最有可能来打青城派,必定是蓬莱无疑。
“我们……我们也不清楚是哪个门派,”
弟子语无伦次地回答,
“他们的武功路数很杂,哪一派的都有!”
不是蓬莱?
馀沧海眉头紧锁。
难道是那些曾被他吞并、欺压过的小门小派,联合起来报复?
但他们哪来的这般胆量?
馀沧海的脸色阴沉如水——管他是谁,敢犯青城,便是自寻死路!
他正要亲自出手,就在此时——
一道黑影如夜枭般从天而降,凌厉的剑光如匹练般直刺他面门!
馀沧海心头一凛,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闪避。
剑锋擦着他的道袍掠过,带起一阵刺骨寒意。
他定睛抬头,待看清来人形貌,瞳孔剧烈收缩:
“你是……塞北明驼,木高峰?”
木高峰发出一声沙哑的怪笑:
“嘿嘿,没想到堂堂青城派掌门,也知道老子的名号。”
“我与你无冤无仇,”
馀沧海强压怒火,沉声质问,
“为何犯我青城?”
木高峰语气平淡:
“有人出了大价钱,买你的命,很舍得花钱。”
“谁?”
馀沧海眉头紧皱。
木高峰却不答话,冷笑道: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手中长剑化作点点寒星,再度向馀沧海笼罩过去。
馀沧海心头怒极,知道今日已无法善了,当下凝神应战。
两大高手倾刻间战作一团,剑风呼啸,劲气四溢。
与此同时。
道观之中,香客早已逃散一空,青城派的青石广场上,只剩下两拨人马厮杀正酣。
刀剑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起初双方势均力敌,喊杀震天。
然而,正如林平之所预料,他重金招揽的这些江湖亡命徒,虽不乏个人武勇,终究是一盘散沙。
他们彼此提防、各自为战,甚至为争功而互相掣肘。
反观青城派弟子,虽在突袭初时陷入慌乱,一旦稳住阵脚,常年累月的同门情谊与默契便显现出来。
他们三五成群,背靠背结成简易剑阵,此呼彼应,攻守兼备。
不知不觉间,战局已然逆转。
青城派弟子越战越勇,剑光如网,步步紧逼。
林平之麾下的乌合之众死伤愈发惨重,阵型被切割得七零八落,败象尽露。
几名青城派精英弟子脸上浮起狞笑,手中长剑愈发狠辣,誓要将这群胆敢侵犯青城山的狂徒尽数诛灭。
就在青城派气势攀至顶峰的这一刹那——
一道青色身影,如一缕被疾风撕扯的青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战场边缘。
他来得太快,快到几乎无人看清他是如何出现的。
下一瞬,那青色身影动了。
仿佛一道撕裂夜色的青色闪电,他猛地扎进青城派弟子最密集的战团之中!
剑光亮起。
那并非多么璀灿的光华,而是一道道极淡、极细、却快得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冷芒。
冷芒过处,血雨泼洒,惨嚎戛然而止。
一名青城弟子正举剑欲劈,喉咙便多了一道细密血线。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惧,嗬嗬倒气,扑地而亡。
身旁同伴惊怒交加,挺剑直刺那青衣人后心。
却见对方如背后生眼,身形诡异地一扭,剑锋以毫厘之差擦衣而过。
与此同时,他反手一剑,快如毒蛇吐信,偷袭者的手腕连同长剑一齐飞上半空。
断腕处鲜血喷涌,那人抱着光秃秃的手臂,发出凄厉惨叫。
杀戮,才刚刚开始。
林平之的身法如鬼魅飘忽,在人群缝隙中游走,每一步都踏在常人难以预料的方位,留下道道扭曲残影。
他的剑快得令人心胆俱裂,精准得如同阎王点名。
“噗!”
一颗头颅带着迷茫表情冲天而起。
“嗤!”
长剑洞穿一名弟子心口,透背而出。
林平之手腕轻抖,尸体便被甩飞出去,撞倒两人。
他剑招狠辣,毫不留情,专攻咽喉、心口、手腕、膝弯等要害与关节。
广场之上,断肢与内脏横飞,滚烫的鲜血将青石板染成一片暗红。
浓烈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令人作呕。
方才还气势如虹的青城派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