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栈桥上,正传来其他苦力的惨叫声——王林那头疯狗,正在用皮鞭疯狂地抽打着几个动作慢的倒楣蛋。
整个黑码头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恐怖中。
张玄扶着墙,深一脚浅一脚地从船坞的阴影里挪了出来。
“玄儿哥!”
他刚一露头,瘦猴便立马冲了过来,一把扶住了他。
这小子浑身都在发抖,眼框红得象兔子一样,脸上全是没擦干净的鼻涕和眼泪。
刚才王林把张玄拖走的时候,他连冲上去拼命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躲在麻袋后面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恨自己的懦弱。
当他看到张玄脖颈上的刀痕时,就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泥水里,抓着张玄的裤腿,把头埋得很低:
“玄儿哥……我对不起你,我是个废物!我是个孬种!”
瘦猴单薄的肩膀剧烈地抽搐着,眼泪混着鼻涕砸在泥水里:“刚才那狗杂种把你拖走的时候……我就站在那儿,我连冲上去拉你一把的胆子都没有!我算什么兄弟……我不配叫你哥啊!”
他在恨自己。铁牛敢为了张玄去堂口卖命,可他瘦猴,却连在兄弟可能被伤害的时候连喊一嗓子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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