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板,移开青砖。
看到里面那个瓦罐完好无损,张玄才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家里已经不安全了。
明天一早,这些银子,必须用掉。
而破烂的木门外,那无边的黑夜仿佛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别拿走!那是我孙子明天买药的钱啊——”
“你孙子关我屁事!死了你还少了个负担!”
隔壁传来了瞎眼老陈头绝望凄厉的哭喊,紧接着是一阵拳打脚踢声。
那个平时总是佝偻着腰、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老头,此刻被人象破麻袋一样在泥水里死命地踹,连带着他捂在怀里的几个脏兮兮的铜板,也被抢了个干净。
不远处的巷子里,传来木门被踹碎的轰响,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布帛撕裂的声音,以及帮众们肆无忌惮的淫笑和孩童惊恐的啼哭。
为了筹集堂口费,黑虎堂这头被逼急了的恶狗,正在疯狂地榨干穷人们骨头里的最后一滴骨髓。
张玄靠在冰冷的土墙上,静静地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道,弱小,就是原罪。
张玄缓缓握紧了手里的碎银。
只有握在手里的力量,才是唯一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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