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冉拍的一部仙侠剧爆火了,里头她和男主确定心意的那一段场景在网上疯传。 仙气飘飘的清冷神女精致面庞上染上薄红,含情的桃花眼潋滟生光,战神男主穿着劲装,甲胄加身,浑身带着血气肃杀,看向她的目光却温柔似水。 两人的反差感让网友们嗑生嗑死,这一幕也作为神图广为出圈。 就在评论大多数是【斯哈斯哈,嗑死我了】的时候,小野少爷出来唱反调。 【小野少爷:工业糖精有什么好嗑的?这俩人哪来的cp感?僵硬死了。】 小野少爷原本就有不少粉丝,自从大家知道他跟扶婳和傅知宴认识后,又有不少双fu的粉丝来关注他,天天在他这里吃瓜。 因此,他这条点评陆冉新剧的微博一发出来,立马被推上了广场。 【麻辣香锅不要锅:少爷今天心情看起来不太好啊,谁惹你了,让老奴去帮你教训他。】 【老奴闪亮登场:我感觉他俩挺有cp感的呀,不过代入少爷平时看得都是双fu这种仙品,眼光高一点也情有可原。】 【漂亮小栀:别拉双fu下水啊,我们圈地自萌。】 【冉冉星光:你没事吧?睁眼说瞎话,我们冉得罪你了?】 这部剧口碑很好,粉丝和自来水都很多,因此小野少爷的微博发出来之后,评论区很快被剧粉攻占了。 然而不管网友怎么说,小野少爷自始至终没有出来回应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有对家买黑热搜,把小野少爷这条微博给买了上去,评论区涌现许多水军。 【春天123:终于有人敢说了,我也觉得不好看,粉丝少来捂嘴了。】 【酒精过敏反应:粉丝是这样的,不允许出现一点反对的言论,不然就是黑子,本来就不好看,一个个吹得跟什么似的。】 【小穗平安回复@酒精过敏反应:多少钱一条啊带带我呗。】 就在几方人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作为主演之一的陆冉竟然亲自下场,转发了一条在小野少爷微博评论区@她的评论。 【小冉大王:生活枯燥无味,□□点评人类。】 本来没有被买到很高位热搜的微博热度瞬间又提升了几个档次,陆冉粉丝在底下发:【哈哈哈哈哈哈,女神好骂。】 然而没多久,一直隐身的小野少爷在陆冉这条微博底下回复:【啊对对对,你是天鹅,天鹅当初怎么还始乱终弃啊?】 【冉冉星光回复@小野少爷:???】 【保护我方小冉回复@小野少爷:???】 【可可西:来早了,这又是什么瓜?】 【天空一声巨响:少爷这语气怎么像是他被陆冉始乱终弃过啊?】 【老奴闪亮登场:这么说就说得通了,少爷余情未了看到前女友跟别人互动心生妒忌,所以发微博内涵。】 【花花: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要真是这样那也太搞 笑了。】 / ▬想看衿久的《在撕X综艺和漂亮姐姐们贴贴》吗?请记住[格。格党文学]的域名▬ 对家买的那条黑热搜变成了讨论小野少爷和陆冉之间关系的地方,大家纷纷好奇陆冉到底是怎么始乱终弃的,然而两人都不再出来作任何回应,留下网友兴致勃勃地猜测讨论。 夜色朦胧,星光氤氲,冷雾仿佛给天空披上一层薄纱。扶婳站在卧室的玻璃窗边,看着陆冉微信上发来的消息。 【陆冉:婳宝救命,我该怎么回复他啊?[图片]】 发来的截图是她和秦野的聊天记录。 当初陆冉单方面提出分手后,删光了秦野所有的联系方式,直到扶婳结婚,两人在婚礼上重逢,不知道怎么又加上了微信。 扶婳翻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时,一只手伸过来将窗帘拉上,傅知宴从身后揽着她的细腰:“该睡觉了,扶婳。” “我在想怎么给陆冉回复。”扶婳按住他不太安分的手,正对着上方的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与陆冉的聊天框。 傅知宴仗着身高优势将内容收入眼底,轻“啧”了一声,嫌弃道:“这两人这么多年过去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扶婳好奇地回头,只见傅知宴挑起好看的眉梢,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开微信亮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秦野前不久发来的消息:【宴哥宴哥,我怎么回复她才不会显得被拿捏?】 扶婳蹙着的眉心舒展开,没忍住笑了。 她回复陆冉:【自己的恋爱自己谈。】 陆冉这部剧让原本就处在一线的她咖位更上一层楼,扶婳那部宫斗剧也火得一塌糊涂,成为了网友的下饭神剧。她在剧里的演技亮眼,完美地演绎了女主前后期的变化,得到了业内外人士以及网友的一众好评。 剧本邀约能往后再排个四五年。 江琪把那些剧本整理到一起让她挑选,扶婳却没急着做决定。 用做婚房的别墅卧室按照扶婳新的喜好重新装修了一下,她按住傅知宴的手,翻身坐到他身上,低着头看他,指尖在他腹肌上画着圈。 傅知宴躺在床上,虽然处在下位,却丝毫不落下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染着情/欲的眼尾勾人:“今天你来?” 扶婳含羞带怒地瞪他一眼,把玩着他的手指:“傅知宴,跟你说个正事。” “你说。” 傅知宴反扣住她的手十指交握,他手背薄薄的皮肤下青筋凸起,显得有力又性感。 这种情况下说正事,再正经也变得不正经起来。 扶婳努力镇定下来:“傅知宴,咱们生个宝宝吧。” 傅知宴一副了然的样子,他到没觉得惊讶,因为扶婳早有预兆。 她社交账号关注了几个小孩,连平时发的表情包也是网友们用其中一个网红小女孩做的。 傅知宴捏了捏她的手:“确定了?” 扶婳点点头:“但是不是现在,我后面还有两部剧要拍,大概到今年 过年能拍完。” 她已经规划好了工作进度, 加上待拍的两部剧, 以及现在已经拍完还没播的那一部,一共有三部剧。 这样就算她怀孕期间没有拍摄,也不会淡出公众视线。 “行,那从明天起开始备孕,我早起早睡,锻炼身体。”傅知宴从旁边床头柜拿出一个小物品,翻身掌握了主动权,“今天的话,还是继续戴小雨伞。” 夜色冗长如水,室内旖旎靡丽,扶婳觉得要为备孕锻炼身体的不该是傅知宴,而是她,毕竟某人体力好得有些过分。 做好了决定后,扶婳变得勤快许多。现在才是夏天,离过年还有半年多的时间。 初华所在大厦的独立办公室内,江琪跟她商量着代言。 “这有个奢侈品包的代言,我觉得可以接一下。” 扶婳看了看,点头应下:“可以的。” 江琪在记录本上画了个勾,又道:“你下部剧和下下部剧都定好了进组日期,中间几乎没有间隔时间休息。” “嗯,我知道,没关系的。” 江琪抬头,见她一脸平静,有些不解地问:“扶婳,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我记得你之前每拍完一部剧最少都要休息一个月的。不过这两个剧本确实都挺不错,可惜开工日期挨得太近了,我还想着要不要推了后面那个接赵导那部电影来着。” 扶婳脸上露出一个笑,金灿灿的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折射的光线投在她的脸上,白皙的皮肤显得更为明亮夺目。 江琪都被晃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扶婳结婚后变得更好看了。以前是那种有些可爱俏皮的好看,现在像仙女似的。 然而下一刻,扶婳那张红唇中吐出来的话让她更恍惚。 她笑着道:“江琪姐,因为我打算拍完这两部剧之后生个宝宝。” “我说你怎么——”江琪顺口接的话说到一半,脸上突然露出惊恐的表情,音量不受控制地上扬:“你说什么?!” 突然加大的声音让扶婳都受到了惊吓,她眨眨眼,复述道:“我说,我明年打算生个孩子。” “你,你,这,我这,啊。”江琪语无伦次了好半晌,最后终于消化了这个令人惊讶的消息。 她淡定下来一想,明年扶婳也已经二十八岁了,她手里现在有影视两栖的奖项,这部古装宫斗剧不出意外也能拿奖,而且看她的样子明年的规划已经做好了,也不会太影响工作。 如果想要宝宝,趁着年轻早点生了扔给傅知宴带,也能更快地恢复好状态。 只是江琪仍有些担心,眉头纠结地拧起,没有说话。 扶婳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给她吃下一颗定心丸:“江琪姐,你放心吧,我不会退圈的,宝宝生了之后有傅知宴带。” 有她的保证,江琪稍微放下了一点心。 扶婳弯着眼睛笑:“我还要再拍二十年戏呢。” 江琪被她逗乐了:“我也不是剥削你,你家庭幸 福我也很为你开心,我只是想着,你这么有天赋一个演员,不能被埋没了。” 扶婳认真点头:“我知道,谢谢你,江琪姐。” 她这话是由衷之言,江琪对她的好她心里清楚。当初被黑得最惨的时候,江琪也没放弃她,两个人一起熬过了那段看不到出路的时光。 是江琪一直鼓励她,说:“扶婳你给我挺住了,以后你肯定会火。” “时间过得真快啊。”江琪抚掌感慨,很快又打起精神来:“不矫情了,我去找商务部对接一下,明天晚上有综艺,你别忘了,我到时候来接你。” 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扶婳点了杯奶茶,给傅知宴发过去一条消息:【你要加班吗?要加班的话我先回去了。】 对面很快回复:【不加班,等我过来找你,一起回家。】 离初华不远的茶楼内,傅知宴收起手机,看了眼还坐着的岑渡和他公司的经理,道:“希望跟贵公司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岑渡与他握了握手。 一旁的经理见状,立马邀请道:“傅总,要不一起吃个晚饭?” “不了,太太在等我下班。”傅知宴眉宇间浮现一抹得意。 他走之后,经理又转身问:“岑总,我这饭店都定好了,要不您去吃个饭?” 岑渡神色淡淡:“不了,你去吃吧,公司报销。” “岑总是有什么事吗?”经理多嘴问了一句。 岑渡眉眼间露出和傅知宴同款的得意:“哦,我要去接我太太下班。” 经理:“……” 见他露出这种表情,岑渡关心地问:“张经理没有太太吗?” 这话直戳张经理的心,他有太太还跟他们俩在这加班? 岑渡了然,拍拍他的肩,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劝慰道:“人生大事可是重要的事,张经理不要太忙于工作了,也多为自己想想。” 张经理眼皮直跳:“谢谢岑总关心。” 岑渡挑眉:“不用谢,我去接我太太了。” “……” 时间晃眼间过得飞快,扶婳接的剧拍完,已经到了年关。 今年冬天有些冷,气温在零度左右徘徊,却不知道怎么一直没下雪。 扶婳的工作基本都收尾了,这半年来,傅知宴说要备孕,执行力强得惊人。不熬夜工作,不应酬喝酒,生活作息规律健康。 扶婳看他这样,捧着奶茶都有点不太敢喝,犹豫地问道:“我是不是不该喝奶茶啊?” 傅知宴捏捏她的脸:“喝奶茶不影响的,你放心喝。” 扶婳好奇:“那为什么我给你点奶茶你都不喝了?” 傅知宴眯眼看她,“哦”了声,说出的话却有些好强:“因为要保证质量,生一个强壮一点的宝宝。” 质量,什么质量。 精/子质量。 年节将近,岑渡邀请两人去他家小聚。 傅氏和知顺科技是密切 的合作伙伴, 两家公司的老总私下关系也不错。岑渡和云栀结婚的时候, 扶婳和傅知宴还去参加了两人的婚礼。 今日下起了小雪,去的车上,扶婳不解地问:“他怎么今天想起请我们小聚了?” “他夫人怀孕了,想约人吃烧烤,他怕外面的不健康,在家里弄了个暖炉烤肉,喊我们过去凑凑人气。” 停下来做完登记,傅知宴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弯,车子驶入别墅区的主道。 到一栋别墅门口停下,下了车,立马有提前候着的管家引领两人进去。 岑渡在后院的廊道间支了个小暖炉,旁边桌上摆满了鲜切的肉和蔬菜,他正蹲着摆弄木炭,云栀坐在一旁指挥。 她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小腹隆起,气色却很好。 见他们二人走来,云栀高兴地扬手:“这里。” 她起身要迎过来,扶婳赶紧松开傅知宴的胳膊走过去扶住她:“你小心一点,外面地板有点滑。” “多大点事。”云栀拉着她到桌前,“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让人送过来。早上听说你们俩要来,我都高兴死了。” 她这胎怀得不太安稳,又逢冬天,隐隐有流产的症状,医生建议在家修养两月,因此这些天云栀都没怎么出门。 她又是闲不下来的性子,闷得人都要发霉,在家里看岑渡那张脸都快看腻了。 傅知宴也没闲着,两个男人在一旁烤肉,怕烟味呛到云栀,扶婳拉着她进了室内。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云栀的肚子,感叹道:“好神奇啊。” 云栀笑她,“对了,听说你和傅总也打算要个孩子?” 扶婳点点头。 “你俩生的宝宝肯定也好看,我还想帮我孩子要一个娃娃亲呢。”云栀拉着她的手,“你们搞快一点,万一我这胎是个女儿L,你家儿L子可不能比她小太多了。” 扶婳纠结地蹙了蹙眉:“可是我想要个女儿L。” 她提前学习了很多扎辫子的方法,而且之前那部电影学会了做衣服的本事,扶婳想用来给女儿L做裙子。 云栀很大度,低头看了看自己腹中的胎儿L,鼓励道:“儿L子,那你可得争点气啊。” 回家的路上,雪下得大了起来,扶婳降下一点车窗,有雪花从外面飘进来,她伸手接住,很快被掌心的温度融化成水。 扶婳抬起另一只手压在手心的水渍上,凛冽的寒风吹进来,她鬓间的发轻扬。 傅知宴将车窗关上,腾出手理了理她的围巾:“冷不冷?” “不冷。”扶婳脚尖轻踩车上铺的地毯,“傅知宴,你说宝宝今年春天之前会来吗?” 傅知宴语气中带着笑意:“我努努力。” 傅知宴的努力颇有成效,四月底,扶婳测出了两道杠。 顿时,两家全军列阵,各种补品不间断地往别墅送。除了这些以外,扶婳收到的包包钻石数不胜数,她们美其名曰:要让孕妇有一个好的心情 。 扶婳看到这些确实心情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 ‰‰, 她胃口极好,气色也红润,反倒是傅知宴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瘦削了许多,偏偏这样还要每餐亲力亲为地给她做饭。 去孕检的时候,扶婳从医生那里了解到了一个词,叫“妊娠伴随反应综合症”。 简要来说,大概就是因为傅知宴太爱她,因为担心紧张等心理因素引起的类似妊娠反应的现象。 然而扶婳的安生日子也没维持多久,四个月之后,她体重突然开始锐减,吃什么都吐,闻不了一点荤腥味。 去医院检查也查不出什么毛病,医生开了些温补的中药。入口一片苦味,扶婳喝了药之后更吃不下饭。 云栀生了个男孩,满月酒的时候,扶婳吐得正厉害,傅知宴一个人去参加的满月宴。拍了照片回来给她看,白白净净的婴儿L,长得很好看。 她状况始终不见好,直到这几天回傅家老宅小住几日,扶婳罕见地多吃了一碗饭。 晚上将她安抚睡着后,傅知宴轻手轻脚起来,下了楼,厨房灯光大亮,傅妈妈穿着一身睡衣站在里头等他。 佣人已经提前将食材准备好了,鸡肉切好洗净摆放在盘子里。 这是今天晚饭时傅妈妈亲手炖的一道花胶百合海底椰鸡汤,扶婳喝了小两碗也没吐,傅知宴见状,饭后偷偷找到妈妈拜师学艺。 “花胶要提前一晚上泡好,鸡肉焯水去血水和腥味,捞出来后再洗一遍,婳婳现在主要是闻不了荤腥味,你把鸡肉的肉味弄淡一点。” 傅妈妈站在一旁指挥,不忘叮嘱:“怀孕不容易,你多关心关心她,孕期情绪最敏感了。她吃不下东西你就想办法多做几种,总有她能吃下的。” 傅知宴一一应下,听得认真。炖盅开始熬汤时,他就站在一旁向妈妈请教相关的问题。 放在一旁的手机闹铃忽然响了,傅知宴拿起来,凌晨一点:“扶婳该醒了。” 最近她都是十点睡觉,三个小时后会准时醒一次。往往这个点是她最不舒服的时候,难受想吐,腰疼腿疼,傅知宴要给她按摩,安抚着她才能再睡下。 傅妈妈挥手:“行了,这里我来,你快去。” 傅知宴回到房间时,扶婳果然醒了。 她一个人坐在床头,低垂着脑袋,胳膊随意地搭在被子上,身影瘦削,看起来极为可怜。 傅知宴走过去,轻声问:“是不是想吐?” 扶婳抬起头,缓缓摇了摇,嗓音有些哑:“吐过了,没吐出来。” 她眼眶有些红,大概是干呕导致的。 傅知宴看着心疼,规律地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从被子里伸进去给她按揉着小腿。 扶婳吸了吸鼻子,突然开始抽泣起来,她捂着脸,带着哭腔说话断断续续的:“傅知宴,为什么,为什么怀孕不能只怀五个月就生,生孩子的时候是不是会很痛,我怕疼怎么办啊。” 她很早就了解过会发生的所有情况,也一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理论与实际有差别,真的开始孕反时,扶婳比预想的还要难受。深夜情绪容易崩溃,扶婳哭了两下,又赶紧擦干眼泪:“不行,我不能哭。” 傅知宴心疼地亲了亲她红肿的眼睛:“辛苦了,宝宝。” 扶婳在他的安抚中再度入睡,好看的眉心在梦中也皱着。傅知宴却完全没了睡意,动作小心地在她腰下垫了一个薄薄的软枕,又继续用跟专业医生学来的按摩手法给她按着腰腿。 在老宅住了几天,大概是孕反的时间过了,加上长辈的照料,扶婳状态好了许多,也渐渐长了些肉。 回去那天,她坐在车里精神气色良好,傅知宴见状问:“困不困?不困的话带你去个地方。” 扶婳好奇地问:“不困,去哪里啊?” “到了就知道了。” 车子停在一家妇产医院门口,扶婳眨眨眼:“还没到日子呢。” 傅知宴笑了笑,扶着她下车。到了一间诊室门口,扶婳念出上面的字。 “分娩体验中心?” 她好像隐约知道傅知宴要做什么了。 提前做了预约,推门进去后,已经有一位医生在里面等候。 傅知宴坐在椅子上,医生将仪器调整好,叮嘱道:“一共有十二级,坚持不下去一定要喊停,不要硬撑。” 扶婳拉着傅知宴的手,医生开始操作仪器:“这是第一级。” 傅知宴反馈:“没什么感觉。” “前几级都还好,主要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很多人撑到九级十级就不行了,分娩的十二级疼痛更难捱呢。” 医生侧对着他们,看着仪器上的数据道。 他也没发现,傅知宴这话是看着扶婳说的。 直到疼痛一级一级增加,傅知宴每一级都会告诉扶婳大概是多疼。他才反应过来,闭了嘴专心操作仪器。 “马上要第十级了,确定还要继续吗?”医生按照惯例问。 “继续。” 第十级的模拟疼痛施加时,傅知宴清隽的脸上眉心紧拧。 “应该跟你之前拍戏从房顶上摔下来差不多疼。” “我当时摔下来就晕了,没感觉到痛。”扶婳说。 傅知宴笑了:“那还算不幸中的万幸。” 医生问:“还有两级,还要继续吗?” 扶婳抿了抿唇:“傅知宴,算了吧。” “继续。” 十一级,他手背青筋暴起,怕抓疼扶婳,松开了她的手。 十二级,他额头上布满涔涔冷汗,平日淡然的脸上露出痛苦表情。 所有级别的痛感都体验完,医生停下仪器,不由感叹:“我进这个科室以来体验到第十二级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您真厉害。” 傅知宴这时候手都还有些抖,拿纸擦掉腹部残留的药水,放下衣服,闻言摇了摇头:“我不厉害,我太太比我厉害 得多。” “您二位感情真好。”医生微笑着道。 离开诊室后, ®®, 转头看她道:“扶婳,我对疼痛的忍耐比你要强一些,所以你真正生产时,会比我刚刚要更痛。” 扶婳张了张唇,轻声呢喃他的名字:“傅知宴。” 傅知宴摸了摸她的侧脸:“你不是说不知道生孩子的时候会有多痛吗,我先帮你体验一下,但是我觉得仪器模拟的肯定没有实际那么痛,所以扶婳——” “你比我厉害很多。” * 次年年初,扶婳在预产期前一周住进了医院。全家上下都打起了精神,李曼笙和傅妈妈轮流来送汤,傅知宴全程陪着她。 这天晚上,她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白天的时候开始宫缩,预计就快要生了,扶婳没有丝毫睡意,傅知宴坐在旁边陪她聊天。两人聊起小时候的事,扶婳被逗得直笑。 忽然,腹部一阵收缩的疼痛传来。 扶婳脸色一变,语气慌乱:“傅知宴,好像要生了。” 顿时,病房兵荒马乱。傅知宴按铃叫来医生,确认完后打电话通知了两家长辈。 两家父母赶来的时候,扶婳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傅知宴站在外面等,僵直着身体,精神高度紧张,傅妈妈拍了他两下他都没反应。 已经凌晨了,他一动不动地在原地站了几个小时,李曼笙见状也劝道:“小宴,你要不坐着等会儿L。” 正在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有个医生出来,傅知宴立马有了反应:“是不是要输血?她是A型血,血库有没有,要不要去——”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孕妇没事,要补无痛。” 他虽说没事,可后来几小时,手术室门都毫无动静。 直到晨光熹微,下了几日雪的南城首次放晴,第一缕阳光透过医院窗户洒进走廊。手术室的门被推开,护士抱着襁褓中的婴儿L出来。 “23病房扶婳家属在吗?” 瞬间一群人围绕上去,护士核对完将孩子递过来:“恭喜扶婳女士喜得千金,六点二十三分出生,母女平安。” “孩子爸爸来抱一下吧。” 傅知宴目光从看不到状况的手术室内收回来,求助地看向傅妈妈,一开口,嗓音沙哑:“妈,我手麻了。” 几位大人纷纷笑出声,李曼笙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你来看看。” “让一让,让一让。” 手术室里医生人员推着扶婳出来,门口站着的人群散开,让出一条道。 她苍白的脸上还有密密的汗,大概是累得睡着了,闭着眼睛。 傅知宴抬腿跟上,站得太久,刚走动的时候腿麻得险些摔倒,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如此失态的样子实属少见,李曼笙正要调侃两句,抬眼望去,才发现他蓦然红了眼眶。 扶婳被送回了私人病房,两家妈妈过来看了看情况后,抱着孩子在外间等待。 傅知宴坐在病床边, 拿干燥柔软的手帕给她擦干脸颊上的汗珠。 外间病房里, 几位大人围绕着刚出生的小婴儿L。李曼笙感叹:“她长得真好看,一点儿L也不皱巴巴的。” 扶昶说:“婳婳刚出生时也这样。” “她眼睛眉毛长得像婳婳,嘴巴像小宴。”傅妈妈摸摸小婴儿L的手指,满眼慈爱,“以后肯定是个漂亮姑娘。” 话音刚落,漂亮姑娘突然张着嘴哇哇哭起来,李曼笙哦哟哦哟地哄着也不见她停下,于是抱着进了病房里间。 “小宴,你女儿L哭呢,你来抱抱看。” 傅知宴闻言抬眼看来,从她手中接过孩子。 李曼笙问:“对了,你们给她取名字了吗?” 傅知宴“嗯”了声:“长乐,长乐未央的长乐。” 傅知宴抱着她哄了哄,把她放到扶婳身边,不知道是不是有妈妈的气息,傅长乐小朋友竟然真的不哭了。 扶婳睡了一觉醒来,一转头正对上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刚喝完奶的傅长乐正醒着,把扶婳吓了一跳。 “扶婳,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傅知宴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扶婳抬了抬睫毛:“暂时没有。” 扶婳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了摸傅长乐的小手,她顿时咧着嘴笑起来。 “这小玩意是我生的吗?”扶婳觉得有些神奇。 傅知宴温柔地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对呀,辛苦了,宝宝。” 三只大小不一的手交放叠在一起,傅知宴弯腰吻了吻扶婳的唇,傅长乐小朋友不明所以地张着嘴笑。 浅予深深,长乐未央。相遇共怜,不语天荒。 从此多喜乐,长安宁,岁无忧。 【养娃记录】 傅长乐小朋友从小就很强壮,具体体现在很多方面。 比如刚出生时,她的哭声比寻常小朋友都要嘹亮。 比如她学会了蹬腿后,开始时不时躺在婴儿L床里打一套拳。 再长大一些,她能跑能跳了,性格越来越像小时候的扶婳。 三四岁的年纪,扎着小辫跑来跑去,一刻也停不下来。 但她很会看眼色行事,从来不折腾扶婳。弄脏了衣服就跑去找傅知宴,犯了事要挨骂了立马来找妈妈。 小小的团子躲在扶婳怀里,抱着她奶声奶气地先告状:“妈妈,爸爸要打我!” 傅知宴可从来没打过她,站在一旁看她演戏,淡淡地陈述她犯的错:“她和岑颂时合伙把隔壁新搬来那家的孩子按在泥里打。” 岑颂时是云栀家的小孩,比傅长乐大了半岁,原本被教育得懂事知礼,俨然一个小绅士。但自从跟傅长乐一起玩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也变得野了起来。 傅长乐给扶婳献上香香软软的亲亲,黑葡萄似的清亮眼眸认真看着她:“妈妈,他先掀我的裙子,岑颂时说他这样是流,流——” 她年纪还小,许多词记不太住 ,扶婳接话:“流氓?” “对!” 傅长乐脆生生地一点头,“岑颂时说他是流氓,所以我才打他的。” 扶婳听她说完,抬头看向傅知宴:“傅知宴,我觉得长乐没做错。” 傅长乐从扶婳怀里探出头,小小的脸上冒出得意的表情,一副有人撑腰的模样。 傅知宴挑眉:“你怎么不说你把他裤子扒下来让人裸奔回去的?” 扶婳没想到自家女儿L能这么野,闻言低头看去,傅长乐被拆穿,眼神顿时心虚起来。 傅知宴朝她伸手:“过来。” 傅长乐抱着扶婳不肯动,耍起无赖:“我不去我不去,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没说你有错。”傅知宴打断她的嚎叫,“过来带你去找他爸妈说清楚情况,让他给你道歉。” 傅长乐被打断施法,抬起毫无眼泪的小脸:“真的?” “真的,但是你以后不能扒人家男孩的裤子了。” 傅长乐半信半疑地从扶婳怀里跳下来,牵起傅知宴的手:“不是我扒的,是岑颂时扒的。” 傅长乐和岑颂时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两人一起做坏事,被发现了之后,岑颂时倒是很有哥哥模样地帮她顶包。 这天两家小聚,云栀看着两个小孩相处如此愉快,一脸的姨母笑。 她拉着傅长乐的手:“长乐呀,你喜不喜欢和颂时哥哥玩?” 傅长乐点点头:“喜欢,但是是第二喜欢。” 岑颂时闻言,板着小脸看过来。 云栀好奇地问:“那你第一喜欢的小朋友是谁?” “是咩咩,因为咩咩以后会叫我姐姐。” 咩咩是陆冉家的女儿L,才半岁大。 扶婳带傅长乐去过她家几次,说她是咩咩的姐姐。 傅长乐记着这句话,一直把咩咩当作第一好的妹妹。 云栀乐不可支,放她回去跟岑颂时一起玩,故意地加大声音说:“哎呀,某人可要努力变成第一好啊。” 岑颂时俊俏的小脸上没有表情,低头玩着玩具。 扶婳支着下巴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笑意。傅知宴和岑渡在楼上书房谈工作,她跟云栀到后院散了会儿L步。 直到阿姨做好了饭,扶婳过去叫两个小朋友吃饭。走近了之后,忽然听到岑颂时小朋友一脸认真地问: “我叫你一声姐姐的话,你能第一喜欢我吗?” 傅长乐蹲在地上:“你先叫一声。” 岑颂时酝酿了一下,小声地喊了句:“姐姐。” “哈哈哈哈哈哈哈!”傅长乐站起身叉腰大笑,一副小霸王模样,“你上当了!” 岑颂时唇角沉下去,低下头一个人生闷气。 傅长乐眼见搞砸了事,嘴里的哈哈声逐渐微弱,她蹲下来:“你生气了吗?” 岑颂时没理她。 “你不要生气了,不要生气了,我第一喜欢你。”傅长乐赶紧慌张地 摆手,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岑颂时震惊抬头:“你,你流氓。” “不是的,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亲你就不是流氓,就像爸爸妈妈也会亲亲。”傅长乐小朋友永远很有理,奶声奶气但口齿清晰地问:“你不喜欢我吗?” 岑颂时白净的脸顿时通红,小声道:“喜欢。” “那就对了,那你也可以亲亲我。”傅长乐撅着小嘴凑过去。 扶婳见状,连忙咳咳两声:“吃饭了。” “呀,妈妈!” 傅长乐从地上爬起来,几步跑过去要扶婳抱。 两个小孩凑在一起疯闹,晚上,傅长乐累得早早就睡着了。 扶婳坐在床上,和傅知宴说着傍晚看到的那一幕,撑着下巴无奈地笑:“到底谁教她的呀,这么小就这么会撩人。” “大概是遗传的某人。”傅知宴一条腿支在床边。 扶婳立马撇清关系:“肯定不是我,我小时候才没她这么野。” 傅知宴喉咙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抬起她的下巴吻了吻:“你小时候不是挺会撩的吗?” “有吗?”扶婳晕晕乎乎间反问。 “有,所以我才被你撩得死死的。” 扶婳把傅长乐保护得很好,从来没让她出现在公众镜头面前,也正因如此,她能度过一个无拘无束的童年。 她被教育得很好,虽然有些顽皮,但很懂礼貌。在她心里,妈妈永远是最好的妈妈,爸爸也是好爸爸,但在这之前,他先是妈妈的好丈夫。 这一年,扶婳拿下了一个国际知名的电影节奖项。她在业内享誉盛名,口碑爆棚。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扶婳接受完采访回到车上。傅长乐从傅知宴怀里钻出来:“妈妈!” 这么晚了她还没睡,扶婳有些意外。 傅知宴解释:“她硬要跟过来的。” 傅长乐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妈妈,生日快乐!” 今天是扶婳的生日,她一早就出门了,当时傅长乐还没醒。她一直惦记着要把礼物送给妈妈,于是傅知宴来接扶婳的时候,她也非要跟着过来。 傅长乐手里拿着一个小皇冠,是她用攒了好久的钱买下来的。 扶婳低头,让她给自己戴上。 小朋友容易犯瞌睡,傅长乐挺不住,在回去的车上就开始打瞌睡。 睡着之前,她抱着扶婳,软软的唇亲亲她的脸,奶声奶气地呢喃:“妈妈,好喜欢你啊。” 扶婳拍拍她的背,语气温柔:“我也很喜欢你噢。” 傅长乐带着笑心满意足地睡去,安宁祥和的车厢内,扶婳抬起头:“傅知宴,我的生日礼物呢?” “正要带你去看呢。” 车子驶过宽敞道路,夜晚的城市霓虹闪烁。刚过了年节,两旁的商铺还挂着红色灯笼,喜庆的丝带挂在常青树上,随风飘舞。 车子停在跨江大桥边,傅知宴推开车门下去,绕到副驾驶这边,从她怀里接过已经睡着了的傅长乐。 跨江大桥正对着的湖心岛上,一束烟花骤然绽放。而后一束接着一束,火星四散绽开,如同星光洒满夜幕。 另一旁的城市大屏上也开始播放着视频,是扶婳这些年来的作品剪辑而成的。有人以为是应援,纷纷停下来观看。 这场焰火堪比扶婳去年在国外看过的花火大会,无数的烟花升上天空,绽放出五彩斑斓的花,绚丽又夺目。 扶婳抬头看着,左手忽然被人抬起,而后一个镯子套上了手腕。 漂亮的焰火下,傅知宴眉眼如添光彩。 “扶婳,生日快乐。” “往后岁岁年年,顺遂长乐。” ——全文完! 衿久向你推荐他的其他作品: :, :, 希望你也喜欢
第 70 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