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婳当即转身:“你带妹宝先坐节目组的车去县里, 去她家。” 她和故摇七点就在校门口等着,进校的 人群里也没看见赵小惠的身影。 担心 真如故摇所说出了什么事,扶婳步伐加快, 一刻也不敢停。 进入直播间的观众也提起了心。 早早 发生甚么事了?】 【家人, 【有没有能是起晚啊?或者是临时反悔不想上台表演?】 【怎么能啊, 妹妹昨都答应, 还那么认真地练习,觉得妹妹不是这样的人。】 【也觉得,会不会是发烧?】 【小孩子一个人在家真的不放心。】 去赵小惠家的路扶婳只走过遍, 但好在没有岔。扶婳心急,一路上沉默寡言, 一句话也没说。 平常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在扶婳的疾行下缩短一半, 赵小惠家的门紧闭着,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扶婳拍拍门,语气也有些急:“小惠,你在家吗?” 过会儿, 里头传来动静, 扶婳提起来的心在开门的人是赵小惠后才放下。 “姐姐。” 扶婳伸手搭上她的额头:“怎么?是不是生病?” 赵小惠脸色有些窘迫, 手扶着门框, 眼外面的摄像机。 扶婳注意,转头跟摄像交涉:“先进去情况, 你在外面等一会儿以吗?” 这意味着直播间会有一段时间没有内容,摄像有些为难, 但见扶婳坚持,也只能点头答应。 扶婳牵着赵小惠的手进去, 顺带关上房门。 “跟姐姐说,发生什么事, 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在流血。”见扶婳满是担忧的眼神,赵小惠害怕的情绪彻底憋不住,放声哭:“是不是会死啊?” 她哭得伤心又害怕,扶婳手忙脚乱地抱住她:“不会的不会的,说什么胡话,哪儿在流血,你跟姐姐说。” 好不容易将人安抚好,扶婳跟抽噎不停的赵小惠解情况。 知是发生什么事之后,她彻底松口气。 “不是生病,这是月经,每个女生都会有的现象。”扶婳和她解释。 赵小惠脸上挂着豆的泪珠,唇色惨白,害怕地问:“真的吗?” “真的,不会死的,这是正常现象。”扶婳翻开自己的包,找出一片卫生巾,好在她生理期刚过,包里还带着。 刚想问赵小惠会不会用,转念一想她连生理期是什么都不懂,扶婳轻叹口气,拉起她的手:“过来,教你。” 收拾好之后,赵小惠换身衣服出来。闹个乌龙,她见扶婳的时候十分不好意:“对不起姐姐,以为…以为要死,所以才没去校,害得你过来找。” “没事。”扶婳摸摸她的头,忽然想起什么,问:“你校有生理卫生课吗?” 赵小惠摇摇头:“那是什么?” 扶婳一时有些默然。校没有设立生理课,赵小惠母亲早亡,身边又没有其他女性长辈。父亲在外务工,能也不会想这一茬。 所以发现身体在流血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想的是自己是不是生病,会不会死。 扶婳从考中回过神,见赵小惠疑惑的目光,想想解释:“就是告诉你一些正常的生理现象,比女孩子这个年龄会来月经,这是正常的。” “其他也会来吗?” 扶婳点点头:“或早或晚都会的,所以不用觉得害怕或者羞耻。” 赵小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确定赵小惠没有其他不舒服后,扶婳牵着她出去。 拍半山水树木的摄像赶紧将镜头对准她。 【底发生什么?哎呀急死。】 【妹妹没事就好。】 【有什么事是观众老爷不能知的?】 故摇发微信过来,她还在车上等着,没有提前走。扶婳回复完后,带着赵小惠去找她汇合。 比预计的时间晚个多小时,人上车时已经快十一点。 宋薏和阮千诗在监工舞台布置,故摇和扶婳带着四个孩子去买衣服。 节目组的车空间很,几个小孩在里面兴冲冲地玩闹。 故摇和扶婳坐在后一排,安静地着这一幕。 “对,你那个妹妹是怎么?”故摇压低声音问。 扶婳将情况讲给她,顿顿,又将自己的想说说。 故摇点头:“小时候在村里上小,校也没有生理卫生课,这些知识还是奶奶告诉的。” “对,但是骄阳村的孩子多父母都在外务工,也不是每个人都跟女性长辈一起住。” “所以你想——” “嗯。” 扶婳拿着手机低头和还在校的阮千诗发消息,很快得肯定的回复。 县里后,扶婳和故摇一人牵着个孩子,已经是中午,几人吃顿饭,才去分头买衣服。 妹宝和小惠上台要用古装,由扶婳领着人去县里的汉服店挑衣服。 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见漂亮衣服走不动,妹宝年纪小,亮晶晶的眼神完全掩饰不住。 扶婳好笑地揉揉她的脑袋:“喜欢哪个拿下来试试。” 有店员上来引导,扶婳想想,叮嘱:“小惠,你跟妹宝在这儿挑衣服,去买点东西,马上就回来,不要乱跑哦。” 她一走,摄像也跟着出去。汉服店外不远处有家超市,扶婳进去后径直走向卖卫生巾的货柜。 【啊,扶婳来姨妈吗?】 【哇,这是以拍的吗?】 【为什么不以?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这是直播诶,当着这么多观众的面,不会不好意吗?】 【直播怎么?直播不能买卫生巾吗?明星不能来姨妈吗?】 【拒绝月经羞耻。】 【等等,有一个猜测,她有没有能不是给自己买的?】 【你这么说似乎就懂。】 扶婳结账回去找她,回汉服店的时候,赵小惠正拿着件汉服问店员价格。 “选好吗?有没有喜欢的?”扶婳过去问。 赵小惠眼神在手中件衣服上来回徘徊几秒,伸出右手:“选好,这件。” 扶婳向店员,却见店员偷偷用眼神示意另外一件。 “来。” 她将件都拿起来,认真地:“是觉得这件更适合你诶。” 扶婳将青绿色的那条裙子对着她比比。 赵小惠有些呐呐:“是,是它很贵。” “没关系的,反正是节目组出钱。”扶婳编个善意的谎言,弯腰着她的眼睛:“再选一次啊,喜欢哪件?” 不用扶婳出钱,赵小惠犹豫一下,指指扶婳手中这条。 【妹妹是觉得这条贵,怕扶婳花钱才不选的吧?】 【好乖啊,不像家孩子,每次去买东西恨不得把老底给掏空。】 【青绿色这件真的好好!妹妹眼光好好啊。】 【说起来买衣服的钱节目组会报销吗?】 【想多,节目组出名的抠门,只会说经费不足。】 扶婳弯着眼睛:“进去试试。妹宝呢?有上的裙子吗?” 她在店里面找寻妹宝的身影,却见试衣间里传来焦急的声音:“姐姐,在这里,不会穿这个裙子。” 守在试衣间门口的店员见状正要进去,扶婳拦住她:“去吧。” 试衣间的门开条缝,扶婳挤进去关上门。 妹宝选的这件有好几层,她不太会穿,衣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 扶婳蹲下帮她一层层穿好,拉着她,夸:“妹宝真好。” 她害羞地笑笑,临出去前却忽然拉住扶婳的手,仰头问:“姐姐,衣服表演完是不是要还回来?” “不是呀,买下来就是送给你的。” “真的吗?”妹宝眼睛亮亮的,“有新衣服!” 扶婳眼她换下来的衣服,尺寸不合身,洗得也发旧。 扶婳问:“你平时穿的衣服是谁给买的呀?” “穿堂姐的,她长高穿不下就给。”她似乎对自己身上这件衣服很喜欢,小手小心翼翼地在上面摸一摸,爱不释手却又生怕弄脏。 扶婳得有些心疼,出去结账的时候,扶婳特意问问店员:“你这儿的衣服是不能退换货的吧?” 店员抱歉地解释:“不好意啊,店里的规矩是不让退换货,付款之前您先检查一下有没有哪里有损坏。” 扶婳放心,摇摇头:“那就好。” 回去的车上,玩闹一的妹宝开始困,趴在扶婳怀里睡觉。 她仰头问:“姐姐,你什么时候走呀?” 她的话一出来,其他几个孩子话也不说,齐齐朝这边来。 今是在骄阳村拍摄的后一,晚上的演出结束后,几个人就要随着节目组离开。 是被四目光注视着,扶婳忽然就说不出来,她摸摸妹宝的头:“姐姐也不知,妹宝困不困?快睡一会儿,晚上还要上台表演呢。” 她是真的困,扶婳这么说,打个的哈欠,闭上眼睛。 故摇和扶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出无奈。 几个孩子里面,赵小惠年龄,心也更为细密。 她拉拉扶婳的袖子,抿抿唇问:“你是不是快要走?” 扶婳知瞒不住她,安慰:“别难过,姐姐以后会回来你的。” 赵小惠很不舍,却还是乖巧点点头。 妹宝已经睡着,扶婳把她交给故摇抱着。 轻手轻脚地交接完,她弯着腰坐前排赵小惠旁边,握住她的手:“虽然俩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姐姐真的把你当妹妹的。就算马上要走,你也不要难过,好好读书,做一个聪明、勇敢、独立的女孩子。” 扶婳想想,笑着补充:“当然,也要快乐,姐姐会一直记得你的。” 赵小惠嘴瘪得越来越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扶婳连忙摸摸她的脸,伸出小手指:“拉钩好不好,姐姐一定会回来你的。” “好。”赵小惠带着哭腔答应下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吸吸鼻子:“也会一直一直记得姐姐的。” 【靠,眼睛尿尿。】 【呜呜呜呜也舍不得。】 【别说扶婳她,隔着屏幕三直播都有点舍不得这些妹妹。】 【导演组这期赚足眼泪。】 回校后,扶婳去找阮千诗她。舞台已经布置好,音箱灯光这些设备也在运送来的路上。 阮千诗在办公室和负责老师核对节目单,除赵小惠她几个有表演外,其他班级也有演出。 因为定在晚上,扶婳她要保证所有孩子安全家,节目组特意为此调来一批安保,负责演出结束后护送生回去。 见扶婳和故摇回来,阮千诗放下节目单:“买完衣服?” 扶婳点头。 阮千诗比个OK的手势:“你交待的事也办好,四点半原本是每个班的运动会总结,六年级的班主任把课让给。” “宋薏姐呢?” “在做ppt呢,”阮千诗眼表,“快时间,去给她打个电话。” “行,那和故摇先去班里把人叫齐。” 今的事让扶婳知,校教他文化课程、教他音乐体育,这些还不够。特别是在许多孩子没有父母陪伴长的情况下,校就他掌握知识的来源。 除文化知识,生理知识也一样。 她将意愿告诉阮千诗后,阮千诗去找校领导,提出开设生理卫生的想。 校领导答应下来,但这期已经开一段时间,课程表都排好,开课时间只能放下期。 所以扶婳想趁着她还在的时候,给像赵小惠一样,需要被普及这方面知识的女孩子,开一个小讲座。 哪怕杯水车薪,但是有些事,总要有人开头去做。 直播间的部分观众一开始还得云里雾里,不知这几个人在干什么,直六(二)的教室内坐满高年级的女孩子,宋薏将自己做好的ppt投放屏幕上,扶婳站上讲台,开始说话的时候。 【,好有意义。】 【这些东西小不是会教吗?干嘛多此一举?】 【不是每个校都有这种课的,上小的时候就没有。】 【也没有,是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妈告诉的。】 【所以妹妹早上没来就是因为这个吧,扶婳买卫生巾也是给她买的?】 讲座结束后,校也放。离得近的孩子回去吃晚饭,家里远的食堂也准备饭菜。 演出晚会八点钟开始,设备已经,工作人员在操场安装。 吃完饭,扶婳和赵小惠沿着路边散步。 初秋的傍晚,风温和地划过树梢。橘黄色的晚霞映照地,地面与空的交接处,红色的落日已经遮去一半身影。 耳边是哗啦啦的树叶碰撞声,宽阔的水泥路上,时不时有人骑着摩托车驶过。 一路走着,直见刻着骄阳村三个字的石碑,扶婳才发觉人已经走村口,脚下是她来时的路。 她转过身,站在村碑处远眺,能见骄阳小操场上迎风飘扬的红旗。 “真好。”扶婳由衷地感叹。 赵小惠也停下来。 “小惠,你其实特别特别棒。”扶婳鼓励,“有时候很多事你都能做,只是少一点自信。” “会…会努力改变的。”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一般,她语气很坚定。 扶婳笑得很欣慰。 赵小惠拉拉她的手:“姐姐,你是不是今就要走?” “嗯,演出完把你送回家就走。” 赵小惠眼眶一红,但是知这是既定的事实,她瘪瘪嘴,从兜里拿出一个东西。 “姐姐,这个送给你。”将手里的手工娃娃递过来,她小声:“这是自己编的。” 扶婳惊喜地接过来,宝贝地,后挂在包上:“好好,很喜欢。” 人相视一笑。远处,阮千诗牵着妹宝喊她:“扶婳,该回校。” “来!”
第 14 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