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在众人齐刷刷投来的惊讶眼神中,铃木二郎捂着脸艰难回头,面色肉眼可见地涨成猪肝色。
“八嘎!”
他为人跋扈,向来是无风三尺浪的性子,当即怒吼一声,右拳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奔泷川彻的鼻梁!
啪。
泷川彻面色如常,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轻抬左手,便焊铁般稳稳扣住他轰来的手腕,任由人高马大的他肩背肌肉虬结、整个人象被套住的公牛般往前猛顶,那只拳头却始终与自己的脸隔着半尺,再难寸进。
铃木二郎手腕被攥得骨节咔咔作响,额角冒汗,瞪圆豆子大的眼睛,整张脸皮都火辣辣的,整个人都傻了:
这个软骨头新人,居然单手就压制了空手道三段的他,让自己活象个跳脚小丑?!
他被攥得吃痛,嘴上却依旧硬气,只是疼得嘴角漏风:“你,你他妈敢打我?你疯了!信不信我扒了你这身皮!”
泷川彻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再次抬起右手。
铃木二郎顿时脖子一缩,下意识往后躲。
突然,泷川彻只觉手上一软。
是两只涂着亮片美甲、柔若无骨的小手,指尖微凉。
一脸柔弱无措的水端由美半个身子都贴了过来,眼框红得恰到好处,桃花眼上蓄着一层水雾,声音哽咽,却让围过来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隼人君,你快住手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前辈?前辈给你压担子也是为了你好,是觉得你有能力,想提点我们这些新人啊!他一片苦心,又有什么错?就算你不领情,又怎能对前辈行凶伤人呢?你这样让其他前辈怎么看我们这些后辈?”
果然是熟悉的绿茶婊,好一招颠倒黑白、以退为进,准备发动茶艺技能带节奏是吧?
泷川彻眸色一冷,想起桥本凛子昨晚风停雨歇时曾给自己八卦过这个女人,从入职第一天起就周旋在各个组长、检察官间,靠着能嗦会导把一众男人哄得团团转、踩着别人往上爬的绿茶事迹。
此刻,她分明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钉死在目无尊长、动手打人、暴力狂的标签上,借着舆论栓住他可能的反扑。
铃木二郎转头看看众人神情,见水端由美几句话就为自己挽回颓势,捂着脸,三角眼里满是阴狠和得意,顺着水端由美的话就往下踩,声音大得恨不得整层楼都听见:
“就是,我好心提点你,也是想帮你进步啊。就算你不思进取,难道就能这么回报前辈!今天你不跪下给我道歉,我就上报系长,革了你的职!”
这两人一唱一和,明显难以同时说服。
那就先打服一个好了。
泷川彻甩开水端由美的小手,再次抡圆骼膊,正要让铃木二郎这张狗嘴停止输出,却见水端由美突然扑向了铃木二郎!
她两手紧紧扶住铃木二郎的双肩,身子紧紧贴在他身上,头埋进铃木二郎颈窝,柔弱的声音带着哭腔,闭上眼睛:“不要!如果你真要泄火,请打我吧!求求你,不要再打铃木前辈了!”
说着,她还小鹿受惊般闭上了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裙摆被扯得上移,露出一截裹着肉色丝袜的丰腴大腿。
看上去肥而不腻、入口绵柔,滋味恰到好处。
更别提她此刻还暗中松开衬衫领口,让半边饱满圆滑的轮廓暴露在外。
显然,她是个相当圆滑的女人。
只要他再敢稍有动作,她就能立刻控诉他意图不轨,把欺凌女性的脏水也一并泼过来。
她那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戳中了不少男人的保护欲。
不等泷川彻开口,周围已经响起一片压得极低、却字字扎耳的窃窃私语:
“就是,再怎么说也不能动手打前辈啊……”
“铃木组长再不对,也不能上来就打人,太冲动了。”
“他不会连女人都打吧?由美桑都快被他吓哭了。”
一字一句,像密密麻麻的冷雨倾盆而至,压得人喘不过气。
水端由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斗,眼底却飞快闪过一抹得意的嘲弄,身子顺势往铃木二郎身后躲了躲,肩膀耸动,仿佛真怕极了泷川彻。
临近办公室的门一扇接一扇被推开。
检察官们探出头,视线层层叠叠压在泷川彻身上,有看热闹的玩味,有幸灾乐祸的冷漠,有惋惜,可更多的,还是不加掩饰的惊怒、鄙夷,以及一种近乎冰冷的审视。
泷川彻脸色阴晴不定。
草。
又是个贱人。
这贱人绿茶小连招一套接一套,凭着柔弱人设和漂亮脸蛋先入为主地裹挟了舆论,已经成功把他逼到了墙角。
任由她表演下去,就算打服铃木二郎,他也会落下恶名,有理也成了没理。
此刻巧舌如簧的她既是铃木二郎的盾,又是铃木二郎的弓,简直是给他原地爆了一件极品盾弓。
何况对方二人合体,无法隔山打牛。
此处的牛并非牛头人的牛。
可惜。
如果是原主,或许会怕,会忍,会为了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