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众弟子皆是一惊。
在这玄云剑宗内,这把年纪的老头,多半是哪峰的实权长老。
“见过长老!”
袁虎面色难看,他虽然狂傲,但也不傻,连忙收起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带着众人齐刷刷地躬身行礼。
一时间,原本嚣张跋扈的世家子弟们,乖巧得如同见了猫的耗子。
陈羡斜睨了他们一眼,压根没打算理会。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仿佛眼前这群人和地上这些枯枝败叶没什么区别。
“师……师父。”
古铁抬起头,看见陈羡那张熟悉的脸,心里又是酸楚又是难过。
他本在此处树林练习新学的腿法,没成想却在这儿被这群世家弟子指着鼻子羞辱。
还被师父亲眼瞧见这一幕,只觉得面如火烧。
“对不起,弟子没用……”高大的古铁,说话声音低得象蚊子叫。
袁虎等人听见这声“师父”,心底顿时一阵阵突突。
他们原以为古铁这种资质平平的憨货不过是个没人疼的内门边缘弟子。
没曾想竟然还真有个师父?
内门弟子的师父可都是道宗境的长老!
再看陈羡,他表现出来的气息虽然不过是道徒三重。
但这下没有一个人真当他只有道徒三重。
隐藏修为嘛!高手都会这样做。
袁虎额头隐约见了汗,尤豫片刻,竟主动弯下腰,语气更软了几分,“晚辈袁虎,方才与这位师兄切磋道义,若有言语冒犯之处,还请前辈海函。”
陈羡的面色冷得象结了冰,依旧一言不发。
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袁虎,盯得后者脊背发凉。
“海函?”
陈羡终于开口,声音虽然苍老但威严,“在我剑宗地界,哪怕是一条看门狗,也比你们这些人皮牲畜知礼数。”
陈羡的话毫不留情,字字如刀。
袁虎被骂得满脸通红,却只能低着头,卑躬屈膝地连连称是。
身后的袁家弟子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这位“道宗”长老为了给弟子撑腰,一气之下给他们拍死。
然而,就在这沉寂之时,一名袁家弟子突然挤进人群,凑到袁虎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嘀咕了一会。
刹那间,袁虎原本弯下的腰杆猛地挺直,眼中的惊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后的怒笑。
“哈哈哈哈!”
袁虎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指着陈羡大声嘲讽道:“我还当是哪位道宗长老,原来……你是玄云剑宗的老吉祥物啊!”
“修为只有道徒三重的师叔祖?”
袁虎脸上写满了讥讽,朝地上啐了一口,“老废物带着个小废物,当真是名副其实。”
“老东西,你真以为披着身辈分的皮,就能在我袁家面前摆谱了?”
古铁虽然自卑憨厚,但决不允许别人辱没陈羡。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冲到袁虎面前,咆哮道:“不许你辱我师父!”
可他还没靠近,就被几名道师境的袁家弟子齐力挡住。
古铁不再压制自身,道师境的修为全部展露,气势爆发,霎时间狂风过林,落叶翻飞。
袁虎境界本就高出三重,此时也是肆无忌惮地释放出威压,将古铁的气势生生压了回去。
飞起的落叶枯枝又硬生生被压回地面。
“古铁,退下。”
陈羡拉住古铁的手,他的心态倒没像古铁那样焦躁,他活了八十年,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
“师父!他们欺人太甚!”古铁气得眼框通红。
袁虎见状更显嚣张,抱着骼膊冷笑道:“不是跟我冲势吗?这就受不了了?老废物带着小废物,在这儿装什么师徒情深呢?”
“虎哥,算了吧,毕竟在人家地头上……”
一名稍显稳重的袁家弟子小声劝道。
“那又如何?”袁虎不屑一顾,“这老头不过是个没人管的闲散老头,雷宗主那是尊老才养着他,赏他口饭吃。”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东西,跑我们这狐假虎威来了。”
陈羡的眼神逐渐阴鸷了下来。
他的手悄然摸向了怀里那枚存储着雷火剑气的玉简。
他在想,这一记雷火剑气下去,能不能直接让袁家这群人连渣都不剩?
就在陈羡杀心渐起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爽朗却带着几分市侩气息的笑声。
“哟,袁虎公子这火气,隔着三里地都能闻着焦味儿啊。”
众人侧头看去,只见一名穿着暗金铜钱纹长袍,体态浑圆,活象个笑面虎的中年胖子在一群年轻钱家弟子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钱有良?”袁虎眉头一皱。
此人是钱家的执事钱有良,是钱家在茶行的管事人,出了名的难缠。
钱有良没有理会袁虎,快步走到陈羡面前。
他竟是二话不说,整个人呈九十度大礼拜下,语气极其躬敬:“钱家钱有良,见过陈老祖。老祖近来身体可好?家主可是时常挂念着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