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练剑妗仪微微颔首,目光在江延受伤的手臂上停留片刻,又平静地移开。
想起刚才几人的谈话,不禁感叹,看来打得挺激烈。
少年慵懒地靠在窗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仿佛那渗血的伤口与他毫无关系。一时间,整个膳堂陷入死寂,众人的目光如芒在背,却又不敢多看一眼。
“找到了!” 罗安兴奋地掏出一个小瓷瓶,却在这时,矮胖的中年人端著菜肴走来。“多谢莫师叔!” 罗安连忙上前接过,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莫师叔板著脸叮嘱:“吃完了来取你师尊的东西。” 罗安忙不迭点头,转头便向妗仪介绍:“莫师叔和我师尊是同门,关系可好着呢”
他将瓷瓶递给江延,嘴巴叭叭不停:“我怎么感觉你们峰最近三天两头打架,以前也没听说藏剑峰内斗如此严重啊”
闻言,妗仪看了眼罗安,虽然她没怎么关注玄天宗内部的事,但最近藏剑峰闹得太大,她多少也听说过。
她不动声色移开目光,低头开始吃饭。
灵膳滋味鲜美,灵气在腹中缓缓流转,驱散了一身疲惫。
用过晚膳,罗安匆匆去找莫师叔,妗仪与江延并肩走出膳堂。
方才还晴空万里,此刻天际已被铅灰色的云层笼罩,山风裹挟著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远处传来隐隐的雷鸣。
狂风呼啸,吹得妗仪发间的白色丝带猎猎作响,她走的极慢,心里想着事。忽然,前方光线一暗,一双黑色靴子挡在前面。
妗仪沉默的看向挡着的人,眼中流露疑惑。
江延黑漆漆的目光仿佛能看进她心底:“我派人查了你,前面十年你没有任何存在或者生活的痕迹”
妗仪心口一跳,这么光明正大吗?这种事情不应该避着她?
面上仍然一片淡定:“不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的?”
江延神色淡定,“只是好奇,随便查查”
妗仪:“你有些冒昧”
“嗯”
下一刻,她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拎起来。耳畔是呼啸的风声与急促的心跳,江延脚尖轻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山道上疾驰。
山间暮色渐浓,细雨纷至沓来。少女温热的呼吸拂过脖颈,带着若有若无的清香。江延眸光微暗,脚步却未丝毫减慢。
待抵达天玑峰,整理裙摆,瞥见绷带又渗出了血迹:“你的伤口裂开了。
江延随意地 “嗯” 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开。暮色中,他的身影渐渐融入雨幕,只留下一抹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飘散。
玄色云纹幔帐在穿堂风里簌簌作响,连日来论道台的晨钟暮鼓,恰似春雨浸润冻土,将妗仪的修为催得节节攀升。能跻身玄天宗亲传之列的本就是人中龙凤,更遑论各峰首席,皆是天赋卓绝之辈,悟性与根骨远超常人。
“剑者,心之刃也。” 沈郁负手立于白玉阶前,月白道袍被山风掀起一角,暗绣的云纹似要破空而去。
他指尖轻叩腰间剑穗,寒芒骤现,三尺青锋稳稳落入掌心:“剑法之妙,不在招式繁复,而在心境澄明。”
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流云,剑走游龙般施展出基础起手式。剑身映着天光,划出一道冷冽弧光,看似轻柔的剑势里,却暗藏开山裂石的磅礴之力。
陡然间,沈郁脚步疾转,剑光如银蛇狂舞。“快、准、狠是剑法要诀,但切忌一味求快而失了章法!”
他一边拆解招式,手腕翻转间带起道道残影,一边讲解发力要点。
台下弟子或皱眉冥思,或模仿比划,呼吸间皆是凝重的剑意。
演示完毕,沈郁长剑入鞘,余韵未散:“都来试试。”
霎时,论道台化作剑影的海洋,叮当剑鸣此起彼伏。沈郁穿行其间,按住弟子发颤的手腕:“腕力下沉,步要扎稳!”
轻拍僵硬的脊背:“出剑莫迟疑!”
妗仪咬著下唇挥剑,奈何灵力不足,百招过后已是大汗淋漓。其他弟子也纷纷脱力瘫坐,唯有江延如青松般挺拔,剑指始终稳若磐石。
“剑法之道,贵在坚持。唯有千锤百炼,方能领悟真谛。”
沈郁抹去额间薄汗,目光如炬扫向江延,“江师弟,劳烦示范一二。”
随着一声清越剑鸣,江延的长剑出鞘,锋芒如霜雪倾泻。他足尖轻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剑势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龙吟般的破空声震得众人耳膜发疼。
罗安望着那凛冽的剑影,只觉后颈发凉,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沈郁瞳孔微缩,同为剑修,他从未想过,基础招式经江延施展,竟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剑意!
海瑶却双眼亮若星辰,绣著金线的裙摆翻飞如芍药绽放,小跑着凑到江延身侧:“江师兄,教教我嘛!” 作为藏剑峰元白长老的掌上明珠,她自幼浸淫剑道,方才的演练已令沈郁赞不绝口。
此刻她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娇俏模样任谁见了都难生拒绝之意。
“自己练”
海瑶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眶瞬间泛起红晕,银牙紧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