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论道台醒目一响,坐在高台上的说书人摇摇晃晃,“闲言少叙,书归正传,今日故事,定让诸位听得如痴如醉。
说书人抿了口茶,才慢悠悠道:“今日咱们来说说这玄天宗的大比定下两位首席弟子的故事”
这事最近传的沸沸扬扬,底下闲聊嗑瓜子的人群立刻静下来,“老头,这儿事我们都知道了”
藏剑峰首席弟子姓甚名谁,出自玄天大陆第一世家江家,此时众人纷纷热议。至于天玑峰的首席弟子倒是传言甚多,有人说她是普通凡人出身,也有人说是个瞎子,有人说此女长相平平总之让人分不清虚实。
“老夫讲的可不是现在的两位首席弟子,老夫要讲的是八百年前玄天宗的两位首席弟子”
卯时三刻,论道台檐角的铜铃叮咚作响。妗仪踩着晨光踏入殿内,只见早到的弟子们已聚作几团。人群中央,红衣少女海瑶斜倚着白玉栏杆,漫不经心地听着周遭恭维,眉间三分得意七分不耐。
殿内只剩前排两个空位,妗仪选了第二排角落坐下。左手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转头便见罗安挤眉弄眼地比划:“你在天玑峰可还习惯?没人刁难吧?”
“一切都好。” 妗仪轻声应答。她记得罗安被分到翠峡峰,那是宗门豢养灵兽的灵地。正欲开口询问,便见罗安神神秘秘地从袖中掏出一团雪白 —— 蓬松如流云的尾巴扫过她手背,一只通体晶莹的小狐狸探出脑袋,蓝宝石般的眼眸滴溜溜转动,粉嫩嫩的肉垫试探着落在她掌心。
“这是雪宝!” 罗安压低声音炫耀,“昨儿刚认的灵兽,厉害吧?”
话音未落,一道爽朗笑声穿透人群。金丹修士沈明远负手而入,月白色道袍上暗绣著繁复的星纹,举手投足间自有一派温润气度。“沈师兄!” 罗安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沈明远朝他眨了眨眼,旋即跃上高台:“往后一年便由我为诸位授课。听说咱们这儿藏着两位首席弟子?”
“在这儿!” 罗安忙不迭指著妗仪。沈明远目光扫过少女蒙着白纱的面容,笑意瞬间漫上眼角:“果真是个乖巧师妹。”
“师兄,你这眼神跟见着烧鸡似的。” 罗安小声吐槽。沈明远轻咳两声,刚要开口,忽有霜风卷著血腥气撞开殿门。
江延一袭玄衣立在门槛处,衣角还沾著未化的雪粒。妗仪敏锐捕捉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血气,不由朝他望去。少年眉眼淡淡扫了一圈,自顾自走到第一排的空位坐下。
“大师兄”见他来了,几个藏剑峰弟子立刻行礼。
“出什么事了?”谢安看着在一旁坐下的人,低声问道。
“解决了”
此次藏剑峰新入门的弟子除了江延,还有三名新弟子入了内门,谢安便是其中一个,他本就是江家的人。
谢安还要说,就听见沈明远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袖中拂尘轻扬,“闲话少叙,咱们今日便从引气入体讲起。”
随着法诀流转,殿内灵气如萤火汇聚。妗仪屏息凝神盘坐。
半炷香时间悄然流逝,妗仪依旧如坠迷雾。沈师兄口中 灵气如溪、流转不息的奇妙景象,在她感知中仍是一片空白。正当她疑惑地睁眼欲问,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 江延斜倚在石阶上,眉峰拧成冷硬的弧度,目光里交织著困惑、诧异与审视。
“你在做什么?” 少年的声音裹着薄霜。
“引气入体啊”妗仪下意识挺直脊背,白纱下的睫毛颤动。
她想起这个人似乎很厉害:“能不能告诉我 灵气到底是什么感觉?”
少年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自己炼气六层了?”
妗仪双眸瞪大,炼气六层?
难怪最近感觉身体轻松不少,虽然眼睛仍然看不清,但感官却敏锐了许多。她一直以为是玄天宗风水好,所以没在意。
而至于其余人为什么没人说,毕竟谁知道会有人不知道自己的境界。
“伸手”
她诧异地抬起手。
玄色衣袖掠过她腕间,江延掌心复上来的瞬间,一缕若有似无的暖意顺着皮肤渗入。起初只是春雪初融般的酥麻,却在眨眼间化作潺潺溪流,沿着经脉奔涌。冰凉的灵气所过之处,丹田像被投入火种,暖意如涟漪层层荡开,每一寸经脉都在温热中舒展。
她的身体突然泛起细密震颤,仿佛千万根琴弦同时轻颤。随着灵气游走,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沉睡的力量被唤醒,四肢百骸都充盈著蓬勃生机。妗仪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任由这股神秘力量在体内开辟出全新的天地。
另一边,罗安如坐针毡。他在蒲团上扭来扭去,屁股早已坐得发麻,却始终不得引气入体的法门。父亲说过,这讲究一个机缘,强求不得。百无聊赖之际,他猛地睁眼,本想瞧瞧沈师兄是否已经离开,好趁机溜走,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
只见江延低垂著头,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看不清神色。他掌心流转着柔和的灵力,正源源不断地注入妗仪掌心。四周的师兄弟们都闭目凝神,沉浸在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