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的青年顿时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他飞快地扔下手机,转身唰的一下就把窗帘拉上了。等到妈妈出来看的时候,哥哥已经訕笑著走到门口,推搡著陈韶往房间里走。
“我和弟弟开玩笑呢。”他顶著妈妈刀子似的眼神,若无其事地推著陈韶进了房门,以最快的速度把门关上,“妈你赶紧睡吧,明天你还早起上班呢!”
门一关上,陈昭就没好气地瞪陈韶:“行啊你小子,给我来这招?”
陈韶的脊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刚刚也是兵行险著。现在的情形说明他的决定是对的!
现在明明已经接近十点了,哥哥却还留在客厅里,还拉开了被自己拉上的窗帘,明摆著想让自己触犯臥室规则【哥哥玩游戏会入迷,如果时间太晚,提醒他去睡觉】。那么即使陈韶请求哥哥进屋睡觉,也很有可能失败。而时间已经不够,稍微一拖延可能就到点了。到时候被妈妈发现没按时睡觉,风险可能更大
他洗澡的时候发现浴室也是乾乾净净一尘不染,而哥哥下午才洗完澡,说明哥哥在家里也需要遵守整洁的这个规则。餐桌上的对话也说明妈妈能一定程度上干涉哥哥。所以抬出来家里的母亲很可能是有帮助的。
陈韶强撑著翻了个白眼:“谁让你骗人,说好了要帮我拉窗帘的,结果坐到快十点还没拉。”
哥哥不好意思地偏了偏头:“这不是玩游戏忘了么,也不是故意的。”
信你个鬼,你就是故意坑我。
陈韶没好气地躺回床上:“快点关灯,等会儿妈妈过来查寢了。”
灯光很快熄灭,黑暗中陈韶感受到哥哥已经上了床,呼吸平稳,一言不发,就好像真的睡著了似的。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
陈韶紧闭双眼,努力维持著呼吸的平稳,直到听到脚步声又响起並渐渐远去,才放鬆了一些。
他並没有出声,而是伸手戳了戳旁边的哥哥。
一股略显阴凉的吐息凑在他耳边,小声说话:“再等等,还没走呢。”
艹,真阴险。
陈韶小幅度点了点头,继续维持著平稳的呼吸。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听见哥哥又开口:“行啦,老妈睡觉了。”
陈韶这才睁眼,看见哥哥陈昭已经又摸出手机,开了新的一局。
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看了看时间,10:13,提醒陈昭:“还有47分钟就11点了,你別忘了。”
规则里没说哥哥真正的休息时间是什么时候,他索性就各个时间段提醒一次。
“嗯嗯嗯,知道了,放心,这次不会忘了。”
陈韶一点都不信,决定快到11点的时候再提醒一下他。
既然哥哥都玩手机了,手机屏幕的光和音效都明显得不能再明显,显然是暗示天选者们,这个时间段开灯说话都没问题。保险起见,陈韶只开了书桌上小檯灯的第一档,隨手抄了一本书来看。
晚上10:56,趁著哥哥第二局游戏结束,陈韶麻溜地暂时没收手机,真正地进入了睡眠。
这一天可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在陈韶出门抓哥哥睡觉的时候,张迅的观察组统一鬆了口气。他们已经准备好在9:55分时发送信息给陈韶了,根据计算,这个时间是来得及让哥哥进入屋中、关灯装睡的。
提示的机会很珍贵,现在能节省下来一次也是好事。
这一晚,所有天选者们都遭遇了怪谈世界的第一个真正的危机。
之前的那些问题,要么相当明显得可以直接解决,要么可以进行躲避。姐与臥室的关係却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想到的,对於那些已经消耗完提示机会的天选者来说,无疑九死一生。
在这条规则上死的最早的天选者死於下午四点半。
那是f洲的一名天选者,心態不够稳定,教育程度不高,为人也不算机灵,谨慎是他唯一的优点。他没有办法像很多天选者那样,逐字逐条地去分析那些细碎的规则,连规则的记忆都是花了好久才勉强记住。他的国家对此也无可奈何。
第一、二次提示用在提醒他冷静、去看规则,因为这个天选者一进入怪谈就崩溃地瘫在地上,连惊恐的哭嚎都被他死死捂在嘴里,持续了半个小时也没有恢復的跡象。
第三次提示用在提醒他关灯和收拾沙发下滚进去的包装纸。
三次提示机会用尽之后,天选者也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求助机会,再加上尝试开门之后没能得到任何线索,本就心態崩溃的他完全失去了任何探索的欲望,脑子里迴荡著的只有一个自欺欺人的想法——我就待在客厅里就好,我可以睡在客厅,这里是安全的
下午4:27
卫生间里的哥哥出来了,他看上去並不可怕,甚至笑著跟天选者打了个招呼:“怎么不在房间里?你作业写完了?”
怪物出现了!
天选者在哥哥出现的那一刻就將其视为怪物,即使对方完全是正常人类的外形,他剧烈地发抖,无法抑制內心的恐惧,连哥哥的话在他耳中都成了阴森的威胁。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