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铮看见门外的季司泽的那一瞬间,不寒而栗,睁大双眼,开门的手死死僵住,仿佛浑身都无法动弹。
“我刚才看见小叔到楼下去了。”季司泽笑容依旧,缓缓走向许时铮,声音是平淡的,“你是因为Eloise的事来他的休息室吗?”
许时铮没搞懂为什么会出现眼前这样的状况,季司泽为什么会在这里?跟季珉彦有关系吗?这是考验还是意外?她有些慌神,没能思考太多,于是顺着对方的话点头道:“嗯。”
“我们回你的休息室吧,我有事找你。”季司泽站定在门外,说着朝许时铮伸出右手,想牵对方。
“好。”许时铮努力保持平静,她走出房间关上门,然后才伸手。伸手的时候她察觉到自己的手轻微发颤,于是快速握住季司泽的手。握住东西有支撑点,手才不会颤抖。
两人牵手同行,回去的路上没有说话,似乎各怀心思。
当回到许时铮的房间,关上房门,气氛逐渐发生了变化。
-
“房间里好像有点冷,你觉得呢?要不要把温度调高一点?”许时铮先开口,她抬起右手摸了摸左手臂。其实只有一点点凉气,但她需要找话题,有声音才能让气氛正常点。
“嗯,调高一点吧。”季司泽说话的同时走向放饮品的桌子。
许时铮将室内温度调高了一度,接着一杯苏打水递到了她面前。
“喝点水吧,出去走了一圈肯定渴了。”季司泽笑眯眯的,一如既往地温柔体贴。
“好,谢谢。”许时铮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她本来想去沙发那边坐下,但季司泽继续开口说话。
“你送Eloise回去,我奶奶和小叔都在那边吧?”季司泽靠着旁边的柜子,单手抓着杯口,“哦,应该还有林颂,就是奶奶准备介绍给小叔的那位。”
“嗯,他们都在。”许时铮不想说太仔细,就顺着对方的话说。
“小叔对林颂是什么样的态度?我还挺好奇的。”
“正如你所说,小叔应该没有意愿多接触。”
“他说了什么话拒绝?奶奶可是也在场呢!”
“他……有事要处理,说处理完事情再说别的。”
“小叔是处理什么事?你从他的休息室出来,应该知道吧?”
许时铮眉头微蹙,却也瞬间决定说话要真假参半:“我不知道,他说有急事,让我帮他把他的眼镜放回休息室。”
“确实看到小叔急匆匆地到了楼下,他的人影很快消失。”季司泽转了转手中的杯子,“是什么急事呢?为什么要特意摘下眼镜?好奇怪……”
“我也觉得奇怪。”许时铮说完垂下眼眸,举起手中的杯子抿了一小口水。
“你说小叔会不会是突然改变主意,去见林颂了?”
“不知道,也许吧。”
“你觉得小叔对林颂是什么看法?”
“不知道,我不了解他们。”
“那他对你呢?是什么样的看法?”
许时铮闻言浑身一僵,呼吸错乱,脊背发寒,努力伪装的平静骤然碎裂。她深深感受到季司泽情绪的变化,尽管对方仍是轻松的语气,但这两句话绝对不是寻常的聊天。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裂开了。
恐惧侵袭了她,她万分难受,手差点抓不住杯子。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失态,她用双手握紧杯子,双眼看着季司泽,就一直看着,没有说话。不论对方是什么意思,都等对方先表明。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季司泽依然是轻松的模样,轻笑着将手中的水杯放到一旁的柜子上。
许时铮明白季司泽没有表明真实的意图,因此她继续沉默。
季司泽看着许时铮,一脸期待对方回答的表情。好一会儿,见对方始终不开口,他缓慢、深沉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轻声说:“我知道订婚宴那晚发生的意外。”
许时铮的神情骤然僵住,眼底涌上浓烈的震惊与恐惧,眼眶泛红,脸色煞白,心脏快速猛烈地跳着,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对方的情绪比说的话还要可怕,没有愤怒与疑惑,而是平平淡淡的,极其不合情理。
“对不起。”季司泽忽然道歉,眉头轻蹙,眼尾微沉,唇角下压,神色落寞又愧疚。
许时铮更觉得不对劲,她向对方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我没有能力保护好你。”季司泽的双眼骤然间没了光,眉宇间飘散着痛苦,“当时他把一切做得滴水不漏,我被灌醉了,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根本没想到会是他……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为什么小叔会盯上你……”
“季司泽!”许时铮扬声叫季司泽的名字。她觉得对方的表现不正常,有几分说不清的诡异感,让她浑身不舒服,她尝试通过叫对方的名字让对方清醒一点。
她快速回忆当初发生的事。
订婚宴次日早上,她无奈地答应季珉彦的交易后,季珉彦用了最短的时间弄清楚目前的状况。暂时没有人察觉两人之间的意外,也没有人发现许时铮不见了,而季司泽昨晚喝得烂醉,还在房间里睡觉,没有醒来。
季珉彦派人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