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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变(2 / 3)

杜家媳妇听着,心中舒畅无比。

原来这崔府也不过如此,外面看着光鲜,里头也是各怀鬼胎。

满嘴的家风门楣,骨子里还是如此低下,妻妾相争,嫡庶暗斗,谁也别说谁高贵。

既然是这般光景,那她和风哥儿倒也不必总矮着身子看人脸色,越州杜家虽不如崔府在汴京的根基,可风哥儿是举人,年纪轻轻前程似锦,比崔家那两个只知道在国子监里混日子的哥儿强了不知多少。

“行了。”杜家媳妇站起身,把那银镯子往青杏一推,“拿着吧,你倒是个实诚人。”

青杏低头福了一福,退了出去。

她在廊下站定,把银镯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用袖子包好,贴着胸口藏进最里层的衣襟里。

不一会,杜乘风换了一身衣裳出了门。

他先前约了崔府的两个公子一起饮酒作诗、讨论学问,眼下就要出发了。

青杏目送他走远,转身回书房收拾。

屋里静悄悄的,案上搁着一碟没怎么动过的松仁糕和酥油鲍螺,还有一小碗桂花莲子羹。

她吞了口唾沫,走到桌边,捏起一块酥油鲍螺塞进嘴里,酥皮在齿间碎开,奶味和甜味一起涌上来,几乎噎住她的喉咙。

她越吃越快,恨不得全都塞到肚子里,又把那碗冷掉的莲子羹端起来几口灌下去。

羹汤冰凉黏稠,不小心呛了几下。

对面墙上挂着一面铜镜,镜子里映着青杏此刻的模样。

瘦小的身躯,嘴角沾着狼吞虎咽的碎屑。

青杏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浮起一丝笑。

翠屏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此刻像窗外被踩进泥水里的残雪一样不值一提。

原来往上走的路,从来不是靠埋头干活,是得伸手去够,去抢,去骗。

***

梨香院这些天很是热闹。

府里发生了太多事,可再怎么样,关起门来还是得自己过日子。

郑兰心一大早推开窗,歪脖子枣树的枝桠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井沿上结了薄冰,拿井水得先用木槌敲开冰面,咚咚咚地响。

冬至一过,再有些时日便是腊八了。

往年这时候,她总要去后街买些正经过冬的吃食回来,或者买原材料自己动手做。

今年事多,耽搁了好些天,再不赶紧去,就买不到品相好的了。

况且明日要选丫鬟婆子,到时候院子里多出三个人来,是什么样的脾性、好不好相处,全不知道。

趁现在还能清静,先把东西备齐,心里也踏实。

郑兰心收拾妥当,便带着元姝往周妈妈家走去,采买这种事,周妈妈最在行,带上她去绝不会吃亏。

刚走到周妈妈家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翠儿的哀嚎声。

郑兰心推门进去,看见翠儿正趴在桌上,面前摊着本皱巴巴的千字文。

翠儿垂头丧气背书,忽然瞥见郑兰心和元姝进门,像看到救星一样从小凳上弹起来,“姝姐姐,郑婶婶来了!娘,郑婶婶来了!”

周妈妈从里屋探出头来,“兰心来了,快坐快坐,翠儿你别想趁机溜,今天的书还没背完呢。”

郑兰心笑着说明来意,周妈妈一听是去后街采买,立即道,“确实得早些出发,你是不知道,腊月里采买的人跟抢似的,稍微去晚一步,品相好的都让人一锅端了。”

“你来得正好,我也正想出去买些东西,你等着,我换件衣裳就来。”

翠儿一听要出门,立即就把背书的事抛到一边,挽住元姝的手嚷着也要去。

周妈妈看着翠儿蹦蹦跳跳的背影,摇摇头,“成天就知道疯跑,过了年都十一了,也不做些正经事。”

翠儿嘟着嘴:“娘,我也想去府里上值,是你不让我去的嘛。”

“我那是舍不得你去受罪,大厨房那种地方,天天烟熏火燎的,你去了只能从粗使丫头做起,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大厨房那些婆子一个个嘴刁心狠,你要是去了,还不得被她们欺负死。”

翠儿张了张嘴想反驳,周妈妈没给她机会,接着说:“至于主子院子里头,那更是人精扎堆的地方,端茶倒水、梳头穿衣,步步都是心眼子,斗得跟乌眼鸡似的,你这种直肠子进去,不出三天就得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郑兰心点头,接过话头:“翠儿性子直,心思浅,周妈妈不让你去,是为你好。”

翠儿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周妈妈没理她,转向郑兰心,认真道:“我打算着,让砚哥儿好好读书,要是能读出个名堂来,求主家放籍,到时候给翠儿寻个厚道人家,近近地嫁了,安安生生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郑兰心心里替她高兴:“你这打算长远,往后一家人都有了盼头。”

周妈妈笑着摆了摆手,听出郑兰心语气有些低落,侧头看了她一眼,“你也别太忧心,老太太亲自发了话,往后梨香院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等再过两三年姝姐儿及笄,说一门好亲事,你这当娘的也算熬出了头。”

郑兰心沉默了会儿,“我不是忧心这个,只是听大娘子说,过几日国公府有场赏梅宴,要把府里适龄的姑娘全带去,就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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