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并不畏惧,冷笑道:“你敢——你敢——我舅舅——“
“你舅舅已经见到真正的霍普少爷了。“审讯官的手指搭上扳机,“你这种冒牌货——”
扳机尚未扣下,审讯桌上那台老旧的通讯器响了,这是种布置在各个关卡和检查站的、年久失修的老式通讯器,鉴于更方便的通讯方式诞生已久,在今天之前,它早就许多年没有被成功打通过了。
审讯官皱眉,没有放下枪,而是用另一只手接通。
“喂?”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它平稳地回荡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里是雷诺兹宅邸,重复,这是雷诺兹宅邸,”苍老的声音发音优雅地道,“请立即停止对旅馆内所有人员的处置。”
“……什么?”
“非常感谢你们的倾力配合,不过,你们和第十二区警署联合送来的那位小姐——”埃德温道,“不是霍普少爷。雷诺兹先生亲自确认过了。还请你们继续出动,从头搜寻霍普少爷的下落。”
“……”
审讯官举着枪的手僵在半空。追着按着霍普的两个追兵不自觉地松开了手,所有人的目光,慢慢地、不可抗拒地、如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般,汇聚到了这个年轻男人身上。
霍普·舍菲尔德。
其所着西装虽然皱得不像样,但袖口处若隐若现的雪白衬衫料子依然能看出是昂贵的绸缎,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俨然是一双从没干过任何体力活的手……属于贵族的手。
最要命的,是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慢气质,哪怕他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被雨淋透的悲惨落汤鸡,但那也是一只高贵的世界上最多仅售5只的超级法拉利鸡,品相绝佳、身价高昂。
审讯官的手开始发抖。
……第十二区的家伙们办事不力,他们参与其中,也要担责……他们错误地将一个陌生女人认成了霍普·舍菲尔德,并将她送还给了雷诺兹家族,反倒把那真正的霍普·舍菲尔德——
当成了“绑架犯李希平的同伙”。
差点被一枪崩了的霍普,阴森森地将额前的乱发向后捋去。
“好了。”霍普说,“现在,终于有人知道我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