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啧啧,没有道士的世界,千年老旱魃和超级赛亚人打起架来真不知道到底谁会赢……哎呀,想偏了,回来回来。
她将注意力挪回那只攥着她脚腕的手上,这不知道是谁的家伙,颇轻易地把周小洁整条腿抬高,又往左右挪了挪。周小洁的身体随之歪了歪,半个屁股离开了泥堆,姿态十分不雅地侧挂在半空中。
她被迫与一个人直直对上视线:
这人半跪在坑底,单手撑地,另一只手还拎着她的脚踝,正在打量她。
……黑发,黑眸,五官深刻而英俊,这张脸她熟悉得仿佛在前不久刚见过一样,不,不对,就是在前不久刚见过吧,这这这,这是——
霍普他他他他舅啊?
不是吧。不是吧?!
她刚才、她刚才才从这位舅舅大人的书房里翻窗跑出来啊!
周小洁自认为,自己动作迅速,拨开插销推开窗扇跳进花圃一气呵成,前后满打满算不超过五分钟——呵,好一招欲擒故纵!好一招“放长线钓大鱼”。她翻窗,他蹲坑。她在明,他在暗。
你们有钱人是不是闲得慌?是不是太闲了?闲着没事干去上班,去开会啊!去签几个亿的合同啊……玩弄她一个可怜无辜的弱小人士有意思吗?!她又不是什么珍稀动物,不值得您老人家亲自挖个地洞蹲在花圃底下守株待兔好吗?!
“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吗?”‘舅舅大人’发话了。
“…….哦我没有。”
周小洁一抹脸,随便换了一种思路,继续思考。
难道,她在无意之间发现了舅舅大人不为人知的小秘密?身价千亿的大总裁暗地里竟然有着cosplay地鼠的梦想,每天压力过大就会钻进花园在阴暗的地底释放自己阴暗的压力。
怪不得偌大一个花园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舅舅大人’皱眉盯她:“你肯定在想什么没礼貌的事情。”
周小洁恹恹地道:“你咋知道,我还一句话也没说呢……算了,对不起,霍普他舅啊,下辈子我一定投一个有礼貌的胎,这辈子——”
她深情款款地念道:“请给我一个痛快吧,谢谢您。”
‘舅舅大人’却歪头,用和中指一般长的食指指了指自己,用质问的语气道:“‘霍普他舅’?‘霍普’是谁?‘霍普·舍菲尔德’那个蠢到家的智障吗?‘霍普他舅’……你指的是我。”
周小洁看这人疑惑着说出了他其实十分笃定的结果。
哎,有些讨人厌的领导就是这样,用疑问的语气发号施令,但是如果你一旦追问下去他就会说“小洁啊,你的工作能力我是认可的,可你的工作智慧呢,一定要提升上来”。
这样想着,她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对啊。不然呢。”五个字。
对面却笑了,哦,天呐,很难形容这是怎样一个笑,周小洁难以想象这样中二活泼的笑容会出现在霍普他那一眼看去就久居高位的舅舅大人的脸上。
…简直就像是二十一世纪忽然出现了一头货真价实的侏罗纪恐龙并在大街上秀了一手钢管舞,开天辟地,礼乐崩坏,群魔乱舞。
“哈哈哈,”‘舅舅大人’凑过来说,“你就是那个被带回来的假霍普吧?叫什么来着,周,周洁,周小洁,对。”
他自说自话:“周小洁……我还以为霍普真的做了变性手术,我要有一个表姐了,结果是个假货,啧啧,我就说老头子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非逼我去上那狗屎帝国军政大就算了,还把我网断了不让我上星网……”
“算了!”‘舅舅大人’总结,“记住,我的名字——艾格萨贝·雷诺兹,你口中‘霍普他舅’的亲生儿子。”
“我要逃出这里。”艾格萨贝放开周小洁的脚踝,很爽快地道,“你必须帮我,否则,我将追究你犯下的罪行。”
“……?”她又犯罪了?
周小洁面露茫然。
“你偷摘我们家的花。”艾格萨贝指着她因低空坠落而别入发间的红花,道。
***
在帝国法律里,窃取大贵族的财物是什么罪名?
全房间的东西被搜刮一空,浩浩荡荡的人挤出灯红酒绿的小巷,一把标准的□□抵在李希平的脑门上,他侧了侧头,眼神落在那只原模原样被打包塞进所谓“取证车辆”的面包车内,又心平气和地注视起前方。
明明已被紧紧束缚住连正常走路都有些困难,三四个人的手却还交错着乱七八糟地钳制住他肌肉磅礴的身躯,生怕那紧实皮肉下蕴含的巨大力量再次爆发。
“……”
“绞刑。”李希平说,“或者斩刑。“他低声回答那质问他问题的人,冷静且平缓。
他是曾经的警卫队长,工作能力卓绝,无论是管辖监狱还是枪毙罪犯,他都能做得很好,至于朗诵法条——那自然不在话下。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希平想了想:“……”
其实没什么好想的,没钱肯定是最主要的理由。
霍普·舍菲尔德,蛮横无理,横行霸道,从不把他口中的“贱民“放在眼里,认为包括李希平在内的所有十二区人全无生存在这世上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