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希望破灭了。
这并没有出乎周小洁的预料,换做是她来也不会轻易地放过一个高度疑似害了自家侄子消失不见的可疑人士的。
不叫阿尔弗雷德的老管家埃德温,态度彬彬有礼,尊老爱幼的周小洁在他的安排下成功成为了雷诺兹家名义上的座上宾,实际上的被判决缓刑者。
为什么这样说呢……且听刚刚潇洒离开的雷诺兹先生说了什么吧!“等霍普回来再说”,天,霍普要是回来了,那这人前脚刚落地,后脚她就得被丢去喂鳄鱼。
要知道,她还得试着救一手怀抱着神秘的英勇献身的孤勇与她分离的李希平老兄,可不能坐以待毙,像个不明白刽子手何时会来临的把脑袋搁在断头台上的傻子,刀尖寒芒尖锐而她趴在绞刑架上苦苦等待,惶惶不安,日夜难寐……
“……”周小洁焦头烂额。
周小洁觉得这不行。
书房的落地窗很大,几乎占了一整面墙,窗帘是厚重的深色丝绸,此刻拢在一侧。透过玻璃能看见外面的花园——草坪、花圃、修剪齐整的灌木,以及,没人。
没人好啊,没人妙啊。
窗户是老式的,有插销,不是什么高科技的锁,她穿越前就知道越高级的宅子越讲究复古情调,不曾想穿越后的新世界大家的行为逻辑居然也不差什么,这锁插拔便开,倒是便宜了她。
她拨开插销,推开窗扇,凉风灌进来,捎着泥土和花草的味道。
周小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如果现实是场游戏,那么,她的面前,当会浮现出三重选项:
选项一,高呼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夜晚躲在小树林里学狐狸叫,白日奋笔疾书写了纸条塞进鱼肚子里,不顾一切地挑战新世界新人类的权威统治;
选项二,混吃等死,能活一天是一天,你别管迅哥儿有没有说过总之他肯定说过一句话,那就是这个世上本没有咸鱼,躺得人多了,也就成了咸鱼。
况且,万一,她的意思是,万一人死了,不是入土为安投胎转世,而是黄粱一梦,大梦初醒,回到她刚扔完垃圾的小破房子里呢。
……好像也挺糟糕的哈。
谢邀,人在异世界,做不到选项一里刚需的的以一敌十,飞踹截拳斩立决,也做不到选项二里的放弃挣扎,束手就擒,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选项C——
趁左右无人推窗而出,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放飞自我!
周小洁is free!
生命的意义在于不断挑战自己,战胜自己。当你挑战极限时,身体会分泌大量的肾上腺素,同时大脑会释放多巴胺,多巴胺会为你带来强烈的幸福感和愉悦感,让你感到极度快乐和兴奋,对此欲罢不能。
欲罢不能的周小洁风吹脸蛋凉,自由落体,不甚优雅地砸进修建齐整的灌木丛中,“咔擦咔擦”数声,枝桠断落,几株盛开的红花别入她的发中,泥土挥洒,迷了周小洁的眼,脏了周小洁的手,花了周小洁的脸。
行吧,虽然没有“纵身一跃飘忽轻盈”但稳稳落地就已实属不易。
“呸呸……”周小洁吐出嘴里的树叶碎碎,灰头土脸地将脚从泥土里面拔出来,随后,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整个花园:
平坦的草坪,整齐的花丛,标志绽放的花朵,五颜六色的花丛,除了她屁股后那团可怜的缓冲垫,再没谁不周全地枝桠碎了一地。
很好,没人发现。她可以跑路了。
周小洁缓缓贴着花圃的边缘移动,走了没两步,脚底下传来响亮的一声闷闷的“啪”,听起来像是铁制的什么玩意敲在了坚硬的石板上。
“……?”啥玩意?
周小洁迷惑地低头,在原地腾转挪移几步,那“啪”声却再没出现过,等到她终于想要放弃探究向前行走,那密实的土壤瞬息之间探出一只手来,惊悚地一把攥住了她的脚腕!
丧尸危机、釜山行、brainiac maniac、浣熊市……无数的关键词排山倒海地滑过周小洁光滑的大脑皮层。
“妈呀?!”周小洁连滚带爬地用另一只脚狂踹那只从地底下探出来的手,倒还记得压低声不致打草惊蛇。
这只手在周小洁的狂轰乱炸下,用中指一般长的食指牢牢抠住她的鞋帮,纹丝不动,其余未命中目标的王の践踏,反而撼动了那些本就松软的土壤,流沙一样地滑落了下去,渐渐地吞噬了周小洁的半截小腿。
啊,这是在干什么啦。
“……”半截身体入土的周小洁悲伤不已。
情绪刚起,放于她脚腕上那只手猛地一拽,紧接着天旋地转,泥土、碎石、断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她“哇”地叫了半声,后半个“啊”还没出口,整个人已经连人带土栽进了一个黑黢黢的隧道里。
——咚。
屁股率先着陆,砸在一片松软的泥堆上,震得她尾椎骨发麻。紧接着后背也落了地,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周小洁仰面朝天,懵逼地看见一个边缘坍塌的层次不齐的不算大的坑洞。
地、地道?
……这是谁家好人在花圃底下挖的地道?
好吧,地底下的是人,不是丧尸和苏生的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