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的力道巨大。
周小洁挣扎两下,并不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反抗堪称给这搀着她的二人挠痒痒似的…..如今的她,只能得着被厨师除鳞清骨,加工烹煮好,再盖上菜罩子端上桌,静待被那关底boss亲手揭开……与盆被端着向前走的的菜无甚区别。
这些人,用着敬语,口口声声说着什么“霍普少爷”、“舍菲尔德小姐”的,实际上一点也不在意当事人的意愿吗?
啧啧,霍普啊霍普,看来你混得也不咋地。
周小洁动用全身力量,最后一蹦,双脚离地,然,对追兵们半分影响没造成,倒是让自己显得像个因为家长不给买冰棍就赖在地上撒泼打滚狂啼不止的刁蛮熊孩子,因为家长嫌弃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尽颜面而被悬浮地提走……那样滑稽。
周小洁:“……”
“我不去。喂,李希平!队长!我该怎么办!?你说句话啊!他们俩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雷诺兹不是我舅是霍普他舅……我去了会死掉的,一定会的?!救救我啊队长!”
周小洁扭头看向从刚才起就异常沉默的警卫队长。可,李希平孤胆英雄式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睛里情绪复杂难辨,男人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几不可察地,轻轻摇了下头。
潜台词是:你去吧。
老兄,你这副时刻准备着悍然赴死的样子是闹哪样啊?
周小洁的心凉了半截。
挣扎无用。两个训练有素的追兵轻松地“搀扶”着她,半强迫地带着她往走廊外走去。
周小洁徒劳地回头,余光里,李希平模糊又沉默地站在原地,不知谁高喝了一声“把他绑上,全部东西都搬空”,于是房间的门砰地关上又砰地打开,陆陆续续有人鱼贯而出。这家酒店的老板躲在一旁,恐惧和不满在收到一大袋现金后瞬息即消弭了。
不知为何,追兵们坚持认定周小洁是做了变性手术的霍普·舍菲尔德。
但其实,真正的舍菲尔德少爷霍普大少还在那个行李箱里静待花开。
接下来咋办啊……?
周小洁不知道。她像个关节生锈了的人偶一样被团团簇拥着下楼,离开脏污的小巷进入主街,重回那栋奢靡建筑“舍菲尔德大酒店”,一辆线条流畅、漆黑锃亮、看起来造价就贵得离谱的悬浮车无声地滑到面前,车门自动向上打开。
端着她的二人合力将她抛进后座,为她供上香烟和美酒,车内空间宽敞,座椅柔软舒适,散发着淡淡的、令人放松的香气,她的小腿被哪个高科技机关温温地捏着,手法合适,力度正好。
美中不足的是,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无法令周小洁放松下来,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的混乱景象,感觉自己的命运正朝着一个完全无法预测的方向疾驰而去,通过科幻片里最常演的时空跃迁…黑洞穿梭技术。
旅程没有持续太久,区别于躲躲藏藏偷偷摸摸啃哧啃哧开了一周都没能开着那辆配给警卫队长的专车抵达十一区的她们,这辆悬浮车通过某种特殊通道,迅速地飞跃,很快,窗外的景色就变得规整、干净,路面平整绿化佳。
最后,车子驶入一片静谧的园区,停在一栋风格冷峻、充满未来感的巨大建筑前。
这里是第三区,泽维尔·雷诺兹的某处私宅,这位以无爵位之身,在议会享有一席之地的安布雷拉公司老总的办公与居住合一的堡垒。
周小洁被带下车,走进极宽极高的大厅。光线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却被有过滤作用的玻璃调得柔和可爱,明亮温馨地照在光可鉴人的深色地板上。
类似消毒水又混合了高级木材和皮革的味道塞满了周小洁的鼻腔,这味道不臭,还挺香的,但周小洁闻起来,却莫名其妙地有些晕车。
脚踩在软绵厚实的地毯上,寂静无声。
她被引到书房门口。带她来的人恭敬地敲击门板,“笃笃”两下,随后,为她推开门,自己留在了门外。
“雷诺兹先生,霍普少爷接回来了。”
周小洁感觉有股力道推了她一下,她趔趄地闯入了书房。门在身后无声地如饱餐了一顿的巨兽之嘴般餍足的、满足地合拢。
房间很大,靠里是一张巨大的黑色办公桌,桌上除了一个简洁的终端,空无一物。一个男人背对着她,正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窗外的景色。
他身着剪裁极为合体的深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肩背宽阔,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仅仅是背影,就散发出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威压,这种威压非久居上位、掌控一切之人所不能有,想来,与霍普这种草包二世祖不同,这位雷诺兹舅舅,真的很有几分力气与手段。
周小洁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十几秒的沉默过去。
背对着她的男人终于开口,声音醇厚低沉,听不出喜怒:
“霍普,你太任性了。”
“舅舅送你去十二区,不是让你去追求刺激。你是在用这种荒谬的方式来反抗家族对你的安排吗?”
“没关系,年轻人,年纪小,脑子活,爱叛逆,这些舅舅都可以理解,但是——”
泽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