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尅惺震惊地看着楚臣,心中疼痛不已:原来你在这等着我?我的新衣服!还一次都没穿过! 但她只能说:“你拿去吧……” 楚臣将一箱子衣裙,全部塞到了自己的储物囊里。 这回蔺尅惺发觉不对劲了,“你刚刚不是说,你的储物囊装满了?这怎么还有个新的?” 蔺尅惺抢过楚臣手上,她从未见过的储物囊。 然而还不等她细看,楚臣瞬间又抢了回去。 他十分宝贝地擦了擦蔺尅惺方才碰过的位置,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储物囊收好。 “别乱碰,这里面都是送给可心的东西。” 闻言,蔺尅惺先放松了一下,幸好,衣服还是自己的。 几秒后,蔺尅惺恨不得现在就变回女装,收拾楚臣一顿。 她顺了顺气,“你送嫂子礼物,就送别人的二手货?你这储物囊里的东西,不会都是这么弄来的吧?” 楚臣冷哼一声,“怎么可能,我是要拿回去研究一下制作方法,然后给可心亲手做。” 蔺尅惺没再回话,她看着楚臣那张认真的脸,好像从小到大,他对待自己的事情,都是这般认真。 楚臣没听见声音,正准备回怼蔺尅惺几句,谁知抬眼却瞧见,她正情真意切地盯着自己,眼眸中翻涌着不可言说的情绪。 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 不对劲!蔺尅惺一个大男人,没事干嘛穿女装?上次他还说,他对花魁有心无力! 楚臣骤然想起,他自己也曾在相思镜中,看见了蔺尅惺…… 一种奇怪的氛围包裹住了楚臣,他清清嗓子,冷声道:“我们是不可能的。” “?”蔺尅惺正在出神,突然听见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你说什么?” 楚臣觉得,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早些说清楚,“我已有可心,这辈子不会再爱上其他人,即使你对我情根深种,我们也绝无可能,更何况,你还是我相处多年的至交好友。” 蔺尅惺不知道楚臣是从何处感觉出来,自己对他情根深种的,难道是有时候忘记自己是男装,不小心暴露了女装时的心思? 蔺尅惺细细回忆了一遍,她觉得自己表演得很好,没有破绽。 于是蔺尅惺跳起来就给了楚臣一脚,“你是不是有病?有病自己给自己治!没事瞎猜什么呢?” 楚臣吃痛,气愤道:“你不喜欢男人的话,为什么说自己对郁芙蓉有心无力?” 好嘛!原来是因为当时这句话,才让楚臣误会了,“我是对她有心无力,那也不代表我喜欢男人啊?” “那你为何买一堆女装来穿?” “行,就算我喜欢男人,难道就非得是喜欢你吗?你一个有妇之夫,以为自己很抢手吗?” “我……” 楚臣被堵住了话,他思考了一下:是了,都怪那面相思镜,误导了自己! 他抱歉地看了蔺尅惺一眼,“是我弄错了,错怪你了。” “哼!” 蔺尅惺没再理会楚臣,自顾自地下山去散心了。 一个时辰后,楚臣三人来到山脚下,与蔺尅惺汇合。 车秋承从怀里掏出个飞行宝船,“我们就继续用早上这个法器吧。” 蔺尅惺按住即将变大的飞船,“不用!我们今天坐一个新玩意。” “?” 蔺尅惺将其余三人,一同带到山庄大门外。 车秋承疑惑地看着地上的一堆杂物,“这些是什么?谁把垃圾堆在我们落霞山庄门口?” 这堆“垃圾”摆放得十分整齐,下面还铺着一张黄色的丝绸。 蔺尅惺捡起其中一个,在手上抛了一下,“我也是刚看见这堆东西的。最近许多宗门都在扩招弟子,新弟子们学习炼器时难免出现差错,于是就多出许多残次品。这些残次的飞行法器使用不了几次,就被各个宗门派人定点安放在各处,有需要的人只需灌入灵力便可使用,若用完还没损坏,就将其停放到其他规划的区域。” 花阙水问:“那损坏了呢?” “损坏了,它会自己回到炼制它的人手中,新弟子就能从使用记录里知道,自己在炼器上,还有哪些不足的地方需要改进,然后再将它回炉重造。” 车秋承不解,“你怎么知晓得这么详细?” 蔺尅惺将双手背在身后,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楚臣拍了拍车秋承的肩,然后指着黄色丝绸上的一排小字,上面写的话,与蔺尅惺方才说的一模一样。 “……” 蔺尅惺见楚臣拆穿自己,又冷哼一声,然后她将手中的法器放大。 瞬间,一只灵鸟展开翅膀,单脚落地站到她身旁。 四人绕着灵鸟细细打量了一番,这灵鸟许是照着凤凰的形状炼制的,可惜这羽毛黄如泥土、糙如麻绳,喙也歪了,眼睛也掉了一只。 花阙水有些担心,“你们说,它会不会飞到一半就摔下去了?” “有可能。”蔺尅惺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花阙水不太想骑这法器了。 最后众人本着乐于助人的想法,还是坐上了这些残次法器。 蔺尅惺坐的就是刚才的“凤凰”,她骑在鸟背上,双手抱着灵鸟的脖子,楚臣则侧坐在蔺尅惺身后。 看见楚臣坐上来时,蔺尅惺十分不满,“哟!楚公子靠我这么近,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 楚臣自知理亏,不敢开口说话。 而蔺尅惺就趴在鸟脖子上,离他远远的。 另一边,花阙水和车秋承选了个看起来正常一点的法器,外观瞧着像是一匹长了翅膀的马,这马不大,只能勉强挤着坐两个人。 令花阙水不解的是,这马的叫声不知为何,是咩咩的?难道炼制者不喜欢马的叫声? 但好歹,它不像灵鸟那般,缺胳膊少眼睛的。 几人悠哉的朝天倾海飞去,因为不确定具体方位,他们飞得并不快。 飞到一半时,花阙水看着小马扑闪着翅膀,飞得十分卖力,她对车秋承说:“这马不会还处在幼年吧?驼两个人是不是太为难它了?” “没听说法器还有这讲究呀?要不阿水你自己坐这匹马吧,大兄弟他们那只鸟大,我去和他们坐,但你可不能飞远了,一会儿我用绳子把你牵住,别走掉了。” 说完,车秋承控制着小马,飞到了蔺尅惺身边。 但一靠过来,他们就感受到了灵鸟背上的气氛有些凝固。 车秋承对花阙水道:“他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蔺尅惺一路上都在生楚臣的气,听到车秋承这话,她也没注意自己说出的话有什么不对劲,只生气的回答:“闹什么矛盾?我们只是朋友关系,又不是在谈情说爱。” 楚臣:“……” 花阙水心里偷笑,故作懵懂地问:“不是朋友关系,才能闹矛盾吗?” 车秋承见状,赶紧带着花阙水飞远了一些,吵架是会传染的,不能让他们,影响了自己和阿水的感情。 另外两人飞走后,蔺尅惺也没在意,继续开着飞鸟。 直到她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受到了阻力。 她用力控制着身下的灵鸟,“这是怎么了?要坏了吗?没飞多久呀?” 楚臣也将自己的灵力施加进去,他蹙紧眉头,“应该不会吧。” 蔺尅惺狐疑,“当真?但我赶紧不太对劲。” 刚说完,灵鸟就突然一歪,直挺挺地往下掉。 “啊——楚臣——” 蔺尅惺害怕楚臣跟灵鸟着掉下去,慌乱地向后抓住楚臣,在呼啸的风声中,她似乎听见有什么东西撕裂了。 等悬在空中停稳后,蔺尅惺才发现,她手中只剩下一片楚臣的衣袖,而楚臣早已不见踪影。 蔺尅惺原路向前飞了一段,没找到楚臣,也没瞧见花阙水与车秋承。 她猜想,可能是这片区域有问题,大家都掉下去了。 于是蔺尅惺又向下飞,试图去地面上找人。 等她飞到低处,看清地上一片白茫茫的景象时,这才知道,原来已经快到天倾海了。 “这里应该就是楚臣说的雪山?” 蔺尅惺走了许久,天上突然飘起了雪花,她的发丝和睫毛都沾上了白雪。 可她依旧没找到另外三人。 蔺尅惺越走越累,她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在飞速散去,甚至连修为也逐渐下跌,身上没了灵力保护,她开始发冷、疲惫、疼痛。 最终她倒在积雪之中,昏死过去。 …… 另一边的楚臣也一脸迷茫,他光着一只手臂,站在白雪皑皑的雪山里。 灵鸟坠落时,他感觉到一股强大而陌生的力量,将他和灵鸟紧紧捆在一起,他本想冲破那力量的束缚,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等快落到地上时,那灵鸟突然就消失了,只留楚臣一人来不及反应,重重摔到了地上。 楚臣施法将缺掉的袖子补回来,然后开始在雪山里找人。 楚臣闭上双眼,散出自己的神识去寻找。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他察觉到蔺尅惺气息奄奄,马上就要死了。 楚臣向着蔺尅惺的方向走去,等他走到蔺尅惺所在的位置时,却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难道是被大雪埋住了?” 楚臣施法挖雪,挖出了一个无比大的坑,却依旧找不到人影。 就在他疑虑时,他突然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 楚臣四处张望,来人的气息,是花阙水和车秋承,那蔺尅惺呢? 不对!蔺尅惺的气息一直在他周围。 “这里就是天倾海?好漂亮啊!” 楚臣听见身边传来花阙水的声音。 他意识到,他现在与其他人,并不处在同一个层面的空间里,那蔺尅惺会不会和花阙水他们在一起? 楚臣尝试与另一个空间对话,“你们听得见吗?” “啊!” 空气中传来一声惊呼。 “你是谁?你怎么会说话?”车秋承站在海边,以防守的姿势,对着一颗大树说。 “我是楚臣。”大树继续开口。 车秋承一脸质疑,“别想骗我!你是什么怪物?是不是从这天倾海底下爬上来的?说吧,你想我迷惑我为你做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