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让我爸把你调回去。”
“你要是真的残疾了,我养你一辈子。”
陈夏青说到这里的时候,徐军正好回过头。
看到徐军转身,陈夏青显得有些慌乱,马上又在纸上写了一句,“晚上记得去苏大夫家里扎针灸。”
写完之后,就着急忙慌的离开了。
徐军看着陈夏青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这个傻丫头还真以为自己是为了她留下来的。
陈夏青哪儿都好,就是太有责任心了。
揽事儿上瘾,甚至觉得徐军耳朵受伤也是她的责任。
这种人会活得非常非常累。
难怪上一世,陈夏青年纪不大就去世了。
心宽一点儿,爱谁谁才能活得长。
看来以后有机会得让陈夏青长点儿记性。
徐军坐在炉子前,等看松香融化。
这会儿外面又传来脚步,跟陈夏青前后脚进来的是曹巧凤。
徐军听得清楚,曹巧凤进来之前,还站在院子门口停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在给自己打气,还是在看周围有没有其他人。
曹巧凤进来之后,站在徐军身后,象是鼓足了勇气一样,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拍了拍徐军的肩膀。
徐军回过头,看到曹巧凤拿出了一件褂子,看样式应该是贴身穿的那种,
徐军顿时愣住了。
曹巧凤张嘴说了一句,“那天我在供销社听到你要买贴身的褂子哦,忘了你现在听不到了。”
曹巧凤说完,低头从身上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又拿出一根铅笔,趴在炕沿上,费劲巴拉的写了起来。
徐军看着曹巧凤的背影,张了张嘴,想了想还是闭上了。
不得不说,现在各个都拿徐军当听不见的人,还挺有意思的。
曹巧凤写了差不多一两分钟,还时不时的划拉几下,总算把纸拿到徐军面前,脸色有些发红。
“我写的字跟蛛蛛爬的似的,你可不能笑话我。”说完之后,曹巧凤又想起来徐军听不到,只能叹了口气。
徐军看了一下,发现纸上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确实不太好看,有不少地方还被划掉了。
写的就是上次在供销社听到徐军要买褂子没买到,曹巧凤自己扯了一块布,给徐军做了一件,也不知道大小。
让徐军试了之后,再告诉她一声,大小不合适可以改。
徐军拿起了褂子,发现褂子本身的针脚非常细密整齐。
看得出来,曹巧凤的针线活相当精细。
当然,样式稍微古朴了一点儿。
反正是贴身穿的,倒也无所谓。
徐军马上拿起褂子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说了声,“谢谢了,看着应该合身,我去外屋地试试。”
曹巧凤一听,马上拦住徐军,“咋能你去外屋地试衣服,别冻着,我去外屋地等着,
你在这里试。”
说了几句,又想起来徐军听不到,索性把徐军推到炕沿边上,自己退到外屋地,还把门带上了。
徐军在里屋开始试衣服,马上听到外面曹巧凤嘀嘀咕咕小声在说些什么。
“也不知道谁那么命好,以后能找徐军这样的。”
“哎,反正我是没这个命。”
“为了活命,稀里糊涂就嫁人了。”
“老爷们都没熟呢,就成寡妇了。”
“娘家人死绝了,婆家人也都没了,一个人拉扯闺女。”
“象我这种扫把星,这辈子估计都要守寡了。”
“别想了,人家知青有文化,长得也周正,怎么可能看上个寡妇?”
“就算—别再被我克了,为了救我闺女,耳朵都听不见了,要是真变成聋子可咋整。”
“要是变成聋子了,找不着对象,那我———”
“不行,曹巧凤你可不能这么想,徐军的耳朵必须治好,苏大夫弄不了,就去求黑三爷,用我的寿数去换也行。”
“就是不知道黑三爷这会儿咋样了,徐军也没说看没看到黑三爷。”
徐军拉开了里屋的门,看了一眼外屋地心神不定的曹巧凤。
“我试过了,这件衣服挺合身的。”
“正好有个事儿我想跟你说一下。”
徐军的表情非常严肃,盯看曹巧凤的眼睛。
曹巧凤顿时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点儿困难了,喘不上气的感觉,心跳也越来越快。
“我这有块皮料,你帮我缝到这个褂子上。”
徐军手里拿着守宫皮,和褂子一起递给了曹巧凤。
曹巧凤接过褂子和皮料,手都微微一抖,瞬间呼吸顺畅了,心跳也平稳了下来。
低下头,有些不敢看徐军的眼晴,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丝怅然若失的感觉。
“行,这几天我都在家看着小不点,也不出门,明天就能给你缝好。”
说了两句之后,曹巧凤又想起徐军听不到,有些懊恼,拿起皮料和衣服就准备出门。
就在曹巧凤准备迈出外屋地门坎的时候,徐军在背后幽幽的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