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屋的炕上盘腿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儿,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面色红润,根本看不出什么生病下不来炕的样子。
炕上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一本书,一碗茶。
老头儿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太在意,但是瞄了一眼孙女递过来的银针,顿时放下了手里的书。
“这是咱家的银针?”
“恩。”
“你确定那姓孙的知青中的是火蜈蚣的毒?”
“确定,他身上蜕了一层皮,是火毒的征状。”
老头儿将银针捻起来,仔细查看。
“上面的火毒被擦得干干净净,比咱自己的复灵汤还顶事儿,怪了怪了。那小子手里八成是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能复原变黑的银针。”
小苏大夫这会儿又把徐军给他的药膏递了过去。
那老头接过药膏,打开盖子,看到里面淡紫色药膏的瞬间,瞪大了眼睛,缓缓从炕上站起来。
地上站着的小苏大夫看得有些瘆得慌,赶快喊了一声,“爷,怎么了?这个药膏不对劲儿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老头一边说着,还一边从瓶子里面挖了一小块药膏,用鼻子闻了闻,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阴灵芝,真的是阴灵芝!”
“苏家为了这阴灵芝,已经五辈人扎根在晒甲营这个破村子。”
“甚至两代人都丢了性命。”
“却还是没有找着阴灵芝。”
“这个小子到底是从哪儿找到的?”
“看药性,是还没长成的小阴灵芝,不知道是只有这些,还是有更大的没拿到。”
老头儿一边说着脸色越来越红,随后咳嗽了几声。
“爷,你别太惦记,先把身体养好。”小苏大夫赶快扶着老头儿又坐在炕上。
老头摇了摇头,“我岁数大了,身板儿是好不起来了。红啊,你得看紧了这个姓徐的小子,这小子身上可能真有点儿东西。”
小苏大夫尤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
徐军回到知青点的时候,发现孙卫东整个人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甚至因为身上的皮肤都是红扑扑的,居然还显得挺有精神的。
“孙胖子,你确定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了?”徐军反复打量了孙卫东,发现孙卫东身上确实一丝邪气都没有,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问了一句。
孙卫东马上提起了院子里的洋铁皮水桶,里面是孙卫东刚从外面挑的水。
“你还不信,咱这身板儿,铁打的。”孙卫东把水桶弄得哗哗响。
徐军一看马上拦住,“行行行,好了就行了,还嘚瑟上了,准备一下,回头跟我去冯木匠家里,好好谢谢人家。”
“这回要不是冯木匠,你小子铁打的身板也得锈成满地渣。”
孙卫东已经从陈夏青几个知青那里大概听说了昨晚的事情,知道冯殿阁在其中帮了大忙。
再想到自己跟着冯殿阁上山砍树的时候,还跟人家呛呛过几句,孙卫东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那是得去一趟,这叫什么来着,负荆请罪?”孙卫东挠了挠头。
徐军一撇嘴,“拉倒吧,说负荆请罪那是往你脸上贴金,你这是上门谢罪,感谢广大劳动人民没有放弃你。”
孙卫东连连点头,“对对对,军哥说的对,到了冯木匠家我给人磕一个。”
徐军也懒得理会孙卫东,两个人开始在家里踅摸东西。
既然是上门感谢,不可能空手去。
好在之前生产队分的肉还有不少,徐军和孙卫东割了差不多十斤肉,又拿出之前葛长柱给的白面,寻思了半天,分出了两斤白面来。
倒不是徐军小气,村里的白面难得,郭晓月、赖学文都眼巴巴的指望着过年吃顿白面饺子呢。
这会儿全都送人了就太可怜了,只能在肉上找补一点儿。
那个年头村里也没有小卖部,烟酒之类的都是去镇上供销社能买点儿回来。
供销社一年都难得去几次,这些东西自然显得金贵。
徐军和孙卫东把珍藏的半瓶白酒,还有一包拆了封的卷烟也带上了。
一边收拾东西,徐军一边感叹,晒甲营的日子过得实在太苦了。
又冲又烈的地瓜烧都不敢敞开喝,辣嗓子的叶子烟也是好东西。
茶叶糖块这些后世再寻常不过的东西,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面。
回头真得去趟镇上供销社,换点儿物资来改善一下生活。
之前进山围猎,徐军孙卫东还分了几张兔子皮呢,油光水滑的,也能换点儿东西。
两个人出发的时候已经是后晌。
到了冯木匠家里,冯木匠的媳妇已经开始做晚上的饭了。
徐军和孙卫东说明来意,把带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
冯木匠一看赶快上来拦住,“哎呀,都是歌命同志,不对,都一个村的乡亲,怎么这么见外呢?来就来,还拿东西。”
徐军都快被冯木匠的话逗笑了。
旁边的孙卫东可不含糊,“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