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山里围猎,有时候难免会遇到其他村子的猎人或者队伍。
为了避免误伤,会隔着很远喊山,让大家知道彼此的位置。
尤其是围猎的队伍回营之前,肯定会隔着很远喊几嗓子,通知守营的人。
要不然守营的不知道是野物还是同伴,有出现意外的风险。
此时天色昏暗,徐军的眼神最好,很快就看到从草丛里面钻出来一个半人高的影子。
“啊?傻狍子?”这一次连徐军都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分明看到,这个惊慌失措的傻狍子后面,居然是紫貂的身影。
也就是说,是紫貂进了林子,将这只傻狍子赶到营地来的。
徐军知道貂类的战斗力相当强悍,包括同属鼬科的黄皮子,獾子之类的,都是一些战斗力相当强悍的家伙。
甚至能捕猎比自己体型大几倍的猎物。
但是直接抓一只傻狍子来,确实太夸张了。
此时小紫貂还在狍子后面来回乱蹿,时不时的在狍子的腿上轻咬几下。
狍子想往其他方向跑,瞬间就被小紫貂挡在前面,十分凶悍的露出锋利的牙齿。
狍子又折返回来。
“孙胖子,给傻狍子个痛快吧。”徐军拍了拍孙卫东的肩膀。
这只狍子在紫貂手下简直是太悲惨了,徐军看着都不忍心,还是早点儿解脱了好。
徐军自己的驳壳枪子弹得省着点儿用。
打猎这种事儿,孙卫东来就行了。
孙卫东瞄准了狍子的脑袋,枪声响起。
此时,一队人正垂头丧气的往老窝铺的营地前进。
“葛队长,今儿个咱们是撞了什么邪?怎么连个大点儿的野物都没有?”
“是啊,真是奇了怪了,打不到野猪,怎么着也得打个狍子獾子啥的。”
“就这么几只兔子,都不够狩猎队一天吃的,这一天粮食是净亏的。”
“队长,会不会是因为咱们进山之前,没有祭山神爷?”
葛队长一直阴沉着脸。
第一天围猎不太顺利。
众人抵达围猎的位置之后,兴致冲冲的打算大干一场。
结果一整天的时间居然就打了几只兔子,一只野鸡。
连个大点儿的野物都没摸着,甚至见都没见到。
这种情况太少见了,葛长柱心里也直犯嘀咕。
葛长柱是老猎手,自打李有才被野猪牙刮了腿之后,村里的围猎都是葛长柱带队。
每次不说满载而归,至少也能打到不少猎物。
偏偏今年碰到灾年了,居然打不到东西。
刚才队伍里有人提到祭山神爷的事儿。
起初葛长柱也没太在意。
但是越往营地走,心里越踅摸着不对劲儿。
早年间村里人进山围猎都是要祭拜山神爷的。
跟赶山的参客祭拜老把头,规矩繁多特别讲究不同,猎户祭拜山神爷的仪式要简单一些。
一般就是用打到的猎物肠子肚子一类的下水挂在树枝或者木桩上。
讲究一点儿的用石头垒个山神府当做祭坛,摆上白酒烧鸡猪头,点上蜡烛插上香。
不同的山头祭拜的山神爷也各有不同,有拜老虎的,有拜各种异兽的,也有统称为山神爷的。
晒甲营一带的猎户早前儿供奉的山神爷比较特殊,有三个。
当地人叫做三花仙,黑三爷,白老太太和紫嘎子,三个山神三个颜色。
祭拜的仪式也没什么特殊。
只不过这三个山神爷的传说到底从哪儿来的,谁也说不清了。
近些年牛鬼蛇神都被打倒了,赶山的参客几乎绝迹,猎户们也多是集体围猎,祭拜山神爷的事儿就更淡了。
但是葛长柱和村里其他猎手,心里多少还是信山神爷。
平时打猎的时候,也会简单垒个山神府,放点儿猎物内脏什么的。
今年围猎因为带了徐军孙卫东两个知青,加上到了老窝铺又碰上二坏偷偷跟来这种事儿,很多事情就给耽误了。
一天下来,连个大点儿的野物都没摸着,这才想起这档子事儿来。
“别瞎说,往年咱们进山之后还不是都没拜过三花仙,还不是该打啥打啥?”葛长柱心里还是绷着一根弦。
给三花仙上供这种事儿,鸟悄的做了也就做了。
但是在这个年代挑明了,大张旗鼓的整,尤其是还是知青在场的情况下,确实不妥,容易犯错误。
听到葛长柱的话,队伍里面的人也都不再提山神爷的事儿了。
葛长柱看着几个年轻人的眼神,明显是不太服气的。
看来明天再出发,还是得简单搞一下。
进了大山,很多事情说不清,特别玄乎。
万一真是山神爷里边的哪位不高兴了,打不着猎物是小事儿,围猎的队伍出现了死伤就坏菜了。
“哎,累了一天,也不知道回老窝铺有没有口热乎饭。”
“回去也是吃开水泡饼子,这一天天的,吃得烧心反胃的。”
“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