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柔和同事林静秋討论著今天的排练结果,一面推著自行车从大门往出走。
“对了。雨柔,明天你和朝朝几点过来学琴?”
林静秋问完这句话,就看到一旁的苏雨柔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
她顺著对方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文静瘦弱的小女孩夹著一床军绿色被子缓缓朝她们走过来。
等女孩儿走近些,她才知道为什么苏雨柔会愣住。
她们长得太像了!
那双丹凤眼,鼻子,嘴巴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简直就是年轻版的苏雨柔。
即使面前的女孩儿穿著打扮土里土气,依然掩盖不住那与眾不同的气质。
“雨柔,这?”
林静秋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你女儿?
又怕是自己多想,只能改口问:“这是你家亲戚?”
苏雨柔心里一团乱麻,看到女孩的一瞬间,心里就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再挪不动脚。
林静秋的问话,她仿佛没听到一般,
等到女孩儿走到跟前,她忍不住先开口:“小同志,你认识我?”
付嫿点点头,轻声喊了一个字:“妈”
仿佛一道焦雷劈在两人头顶,
林静秋似有所感,不可置信地看著一旁,
苏雨柔同样,惊得半天合不住嘴:“你叫我什么?”
“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付嫿。
“那个,静,静秋我有事先回呀。”
苏雨柔涨红难过了脸,拉起付嫿就走。
路上母女两人一句话没说,
苏雨柔在想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而付嫿在默默记住路线。
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一座气派的,有哨兵站岗的小区,
这就是首都军区家属院。
前面几排都是楼房,越往后走,环境越好越宽敞,
后面几乎都是有院子的小二楼,红白相间的外墙粉刷的乾乾净净,大槐树上小鸟嘰嘰喳喳。
付嫿被领进其中一个小二楼,
苏雨柔去停自行车,付嫿便在一旁安静等著。
进门后,右手是换鞋的地方,
有一整面雕花玻璃好看的鞋柜,还有换鞋坐的凳子。
苏雨柔下意识看了眼付嫿脚上黑乎乎看不出原本模样的鞋子。
她打开鞋柜拿起一双米色带著蝴蝶结的拖鞋,手微顿,
又重新拿起一双蓝色大不少的鞋子放在付嫿脚边
“你穿这个吧。”
苏雨柔的小动作她看得一清二楚,
“谢谢您。
付嫿轻声道谢,礼貌客气中透著说不出的疏离,
换好鞋子,付嫿漫不经心打量著屋子的陈设,
天鹅绒面料的组合转角沙发,扶手靠背上是流行的白色鏤空垫布,
玻璃的茶几上摆放著基本海外英文杂誌,
分级吊顶,有筒灯,中间是水晶吊灯,
墙面是素色壁纸,水曲柳的地板泛著琥珀色的光泽
处处都在显示,这和她之前那个落魄愚昧的小山村,是两个世界。
“那个,你,你坐这儿吧。”
苏雨柔指了指沙发旁边的小木凳。
“我坐这里脏不了沙发,挺合適。” 付嫿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苏雨柔眼底发虚,还是解释一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沙发上午才刷过,还湿著。”
付嫿眉尾微微上挑,她这位亲妈真以为她是山里土包子,
好不好不知道,湿不湿她也分不清!?
“你先坐著,我去打个电话。”
苏雨柔水也没给她倒一杯,丟下这句话就噠噠噠跑上二楼。
从那匆匆的背影中能猜的出她此时的心情有多慌乱。
丈夫付霄和大儿子付颂川前几天去外地出任务,说好今天上午就回来的。
结果也没回来。
打电话的时候,苏雨柔不断祈祷,父子俩一定要回来,
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叮铃铃电话接通,苏雨柔说了几句话,电话被转接,
“你好,这里是136团委办公室,你找谁?”
是丈夫付霄的声音。
苏雨柔深吸一口气,才把遇到付嫿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那孩子现在在哪儿?”
苏雨柔忍不住嗔怪:“不是和你说在客厅坐著。”
“哦,哦,”
付霄揉揉太阳穴,收拢心神:“你別急,我和颂川马上回家。”
掛断电话,付霄立刻找来大儿子,父子俩將油门轰到最大,
付萧的反常被大儿子付颂川看在眼里,
他死死抓著安全带急切询问:“爸,是不是家里出事了?是妈还是小妹?”
除了妈妈和小妹朝朝,没人能让铁血军人付霄如此失態。
“都不是,回去说。”
与此同时,还在上高中的兄妹付游川和付朝朝骑著自行车有说有笑的朝家的方向赶来。
“小妹,柳姨不在,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