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乔立军一脚狠狠踹开了01号房那扇单薄的木门,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震得扑簌簌往下掉灰。
“白欣欣,给我滚出来!”
乔立军满脸阴鸷地怒吼着,像头暴怒的公牛般冲进屋内,那架势,活象是准备揪着乔欣欣的头发,把她死死拖出来,给他的宝贝妹妹出气。
可是下一秒,他高举着的手臂瞬间僵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死死愣在了原地。
昏黄的白炽灯下,狭小的招待所房间里干干净净,空气中甚至还透着股清冷的肥皂味,根本没有任何预期中令人作呕的淫乱画面。
本该在床上和女人翻云复雨的周黎光,此刻正衣着整齐地坐在轮椅上,手里还拿着一条正准备擦脸的湿毛巾。
听到动静,周黎光微微抬眼,眼神冷锐:“你们这是……?”
跟着涌进来看好戏的大院家属们,原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准备捉奸,这会儿也都傻眼了,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哎哟喂,怎么就周同志一个人啊?”
“周同志,你别装了,那乡下回来的野丫头,是不是藏在你床底下了?还是躲衣柜里了?”
“你们俩孤男寡女的,在这种地方搞破鞋,真当我们大院群众的眼睛是瞎的吗?赶紧让乔欣欣那个小狐狸精滚出来,少在这儿败坏大院的风气!”
听着这些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周黎光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冷峻的脸上满是莫明其妙和隐忍的怒意,“什么搞破鞋?你们究竟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一个嘴快的大娘撇撇嘴,指着门外说:“你未婚妻亲眼看见你和乔欣欣一起进了这房间搞破鞋呢!周同志,你这可就不地道了,人家明珠同志都没嫌弃你瘸了腿,你居然还乱来,这要人家明珠怎么想呀!”
周黎光一听是乔明珠说的,深邃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讥讽,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尽管乔明珠这段时间在他面前一直装得深情款款,口口声声说不嫌弃他的腿,但他曾是极其敏锐的侦察营长,怎么可能察觉不出,乔明珠眼底藏着的算计和嫌恶?
她对他的态度,早就在他残废的那一刻,截然不同了。
他愤怒地将手里的毛巾狠狠砸在搪瓷盆里,指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发出一声极其自嘲又悲凉的冷笑。
“我这双腿早就废了,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你们觉得,我这样一个下半身毫无知觉的废人,还有那个能力,去跟别人搞破鞋吗?!”
这话一出,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众人脸上。
原本还群情激愤的看客们瞬间被噎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极为尴尬的神色,顿时鸦雀无声。
是啊,一个腰部以下都没知觉的残废,拿什么搞破鞋?
周黎光冷着脸,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继续厉声解释道:“我今晚喝多了酒,是我的战友陆柏舟亲自把我送到这个房间休息的!”
“这个房间里就只有我一个人,连个鬼影都没有,更别提什么乔家的女儿了!!”
听到这话,站在门外人群后方的乔明珠瞬间瞪大了眼睛,那张完美伪装的柔弱面具差点当场碎裂。
她纤弱的身子猛地一颤,心里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慌张得连手心都在疯狂往外冒冷汗。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亲手在乔欣欣那杯水里下了黑市买来的最猛的春药!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扶着乔欣欣上楼时,还特意贴在那个土包子耳边,死死强调了房间号就是01号房!
怕周黎光彻底废了,不能睡了乔欣欣,她还买了另一种熏香型春药,放在了乔欣欣身上,只要乔欣欣和周黎光一触碰,就会吸入这种春药,哪怕他是个残废,都会有冲动。
但是!
那个蠢货药效发作后,都已经神志不清了,怎么可能没进这个房间?!
周黎光怎么也看着很清醒的样子?
看着周围邻居们原本同情她的目光,此刻逐渐变成了狐疑和打量,乔明珠死死咬住下唇,指甲用力掐进掌心,强行逼出两滴晶莹的泪水。
“我……我可能是看错了……”
她反应极快,象个受惊的兔子一样,瑟缩进秦芳芳的怀里,声音软弱又委屈,带着浓浓的破碎感,仿佛她才是那个受尽天大委屈的受害者。
“刚才走廊里实在太黑了,我只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闪过去……我太担心欣欣姐姐在外面出事,心里一着急,脑子就乱了,这才误会了……”
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自责不已的可怜模样,周围的家属们哪里还忍心责怪,风向瞬间就变了。
“哎呀,这大晚上的,招待所这走廊连个灯泡都不亮,黑灯瞎火的,看错了也是正常的嘛!”
“明珠啊,你就是太善良、太关心那个野丫头了!以后可得看仔细点,这种搞破鞋的罪名,可不能随便冤枉了人家的清白。”
偏心到了极点的秦芳芳,立刻心疼地抚摸着乔明珠的头发,厉声护短:“我家明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