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的人是宁师兄,声音极度癫狂,没比范进好到哪去。
“师弟,好消息!咱俩成了!!”
谢瑾心脏狂跳:“咋了师兄?慢慢说,好好的人咋还疯了”
“疯了!呸,进了!!进了!咱们进柏林竞赛单元了!!”
“我不太懂,你跟我说说竞赛单元是什么意思”
宁昊絮絮叨叨的开始解释。
柏林电影节的规则比较苛刻。
首先送评电影要求不能超过12个月,换句话说老片子不行,必须是刚拍完的热乎的作品。
第二要求不得参与其他评选,同时必须在德国首映,时长不能低于六十分钟。
在满足以上几个条件后。
全球的接近五百部送审影片里,评委们二次筛选出二十多部电影进入主竞赛单元,来角逐金熊和银熊。
基本上等于是二十进一,至于剩下淘汰的影片,就进行展映。
“这好事啊,师兄你觉得咱有可能拿奖吗?”
“有!柏林的偏好一直都是社会问题、民生问题、天生带有批判性。咱们的片子太对口了!”
“我去找你”
片子是刚送的柏林,距离评奖还有半个月。
现在一个棘手的问题难住谢瑾和宁昊了
“师弟,咱俩去柏林好象没钱啊”
谢瑾诧异“系里和上面不给点赞助?”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宁昊都气乐了。
“赞个屁,咱们现实主义的戏都有点敏感,你知道过审多费劲吗,没让我禁导已经算是不错了。”
“其实咱俩这个片子,亏是肯定不会亏的”
“一进入竞赛单元,就有欧洲的片商在接触我了,给咱们报价14万欧拿欧洲的代理版权”
“但是我现在想着,卖了有点早你说呢?”
谢瑾点点头,的确现在卖可惜饿了:“等去了柏林再说,现在卖太亏”
宁昊脸一苦“所以咱俩得在去之前把签证办好把钱凑好,我算来算去,咱俩得五万块钱”
说罢宁昊挠了挠大脑袋开始琢磨钱。
“我刚拍完个v能弄点,但还不太够,老邢手里有一点点存款但我不想找她要。咱俩得想办法”
谢瑾现在脑子里不全是钱的事,自己接下来的打算更重要一些。
“师兄先不说那个,你看看这个本子,我想过段时间开始弄这个项目,你帮帮我”
“剧本?我瞅瞅”
宁昊点上烟看了几眼:“像模象样的啊,别着急我再仔细看看”
一看就是一个小时,非常的费烟。
宁昊搓了下鼻子,放下剧本看着谢瑾,脑子里在想事情。
这个本子的故事,以他作为导演的敏感性,一看就知道拍好了绝对是成功的商业片。
故事非常成熟,冲突和泪点自然,明线暗线交织的也很精妙。
还能和广大的劳动群众共情。
也奇了怪了,真有和自己一样的天才?
“你这个本子成本不大”
“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现实主义批判题材,但也不得不说是个好本子,挺接地气的,比那些豪门恩怨高了不少”
“好好拍的话,很难赔的”
“说吧,你想我怎么帮你?”
谢瑾一咬牙:“我筹到钱之后,想尝试做导演,你给我做监制,有你在我心里踏实”
“嗨,我以为什么事呢。钱我没有,卖片的钱,我要攒着拍下一部,人我随时到,给你把把关没问题”
宁昊转头帮谢瑾担心起来“可问题是成本再低,你也得找个三四百万啊,就算你自己演自己导,也得三百”
谢瑾搓了搓脸苦笑“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想办法找钱呗,说不定拿金熊了咱俩都有钱了”
宁昊一乐“嘿,你可真敢想”
不论是去柏林的路费,还是新电影的激活资金。
找钱又成了谢瑾面前的问题。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可惜景田现在才十四岁,要不然哪用这么麻烦,忽悠她就好了。
“师兄你给谁拍过v?”
要说影视导演这个圈子,宁昊是妥妥的新人。
但是在音乐v圈子里,宁昊可是正儿八经的老资格。
150部音乐v,合作艺人包括但不限于屠洪纲、朴术、金海心、皮裤汪。
“你问这干嘛?”
谢瑾没说话,从他宿舍角落拿起了吉他,简单调了下音。
没想到,自己还是走到了非主流教父这条路上。
“师兄,我看你有点困,给你整点上头的”
谢瑾清扫琴弦
“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我在”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宁昊疯了。
谢瑾从《求佛》唱到《秋天不回来》,然后是《玫瑰花的葬礼》还有《灰色头像》。
唱的谢瑾出了一背的汗,怎一个爽字了得。
要说唱的爽,还是唱彩铃神曲爽!
“你别告诉我,这都是你写的,要有个华语最俗奖我看都没人和你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