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听的厨艺确实还不错,常见的家常菜她都可以做。 小时候打零工洗盘子的时候,她就会想办法成为帮厨,成为帮厨,她就能跟在厨师身边,方便偷师学艺。 她想学的东西太多了,只有不断地学习,才能有安全感。 林沐刚刚高考结束,正是空闲的时候,几乎天天来,有时候会带着不同的师兄弟,送些鲜花和水果。 每次都是白露独自下楼去取,满听甚至都不能隔着窗户挥挥手,无声地打个招呼。 因为白露每次下去都会遇见林围,她实在不想让小满看见这个傻逼。 这些天,林围和黄萱萱已经出双入对,很多时候林围都高调地等在女生宿舍楼下。 满听受伤的事情也只武馆的人清楚,她的闭门不出便被吃瓜学生各种解读。 校花被甩亦或是被插足,为情所困的剧情,越传越离谱。 “小婶婶,小满姐今天好些了吗?” 林沐不死心,歪着头朝白露的身后看去。 “别看了,我没让她下来。” 白露撇了撇嘴,朝着旁边翻了个白眼儿。 今天更糟心,林围和黄萱萱都在,还故意往他们这边靠了靠。 ——好气哦! 她咬着牙吐槽,“这小人得志的嘴脸,好像林围是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好东西一样。” “你嘀咕啥呢?白眼儿都快飞上天了。” 林沐收回视线,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他对于白露这个小婶婶很是满意,活泼又有趣。要是真来个像小叔叔那么古板的小婶婶,他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白露看着林沐那透着清澈和愚蠢的眼神,抬高了声音。 “我说,渣男跟绿茶,是绝配!你上了大学不仅仅得洁身自好,还要小心被骗。” “白露你什么意思?” 黄萱萱不干了,顶着一张委屈又无辜的脸看向了白露。 “林围可没有半点对不起满听的地方。我也是在林围分手之后才答应做她女朋友的。” 林沐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林围,揉了揉耳垂。 林为?他没听错吧?就这货色,也叫林为? 这刻意的模仿,这拙劣的气质。就算同音不同名,都是在侮辱他小叔叔好吗? 黄萱萱本就想找个机会洗清楚自己这插足的嫌疑。 如今白露终于沉不住气主动挑衅,她自然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白露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放什么屁,先一步出了声。 “没什么意思,就是庆幸我们小满先一步跟渣男提出了分手,不然晚半小时就会被插足……” “什么分手?” 白露的话被打断。 魏有书大步走来,他人高马大,留着寸头,穿着跨栏背心和短裤,手臂上和腿上的肌肉线条流畅,有些地方带着不同程度的淤青,剩下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偏偏手里捧着两盒绑着紫色大蝴蝶结的蓝莓。 特级蓝莓,包装盒子并不小,拿在他手里,却显得很迷你。 满听最喜欢吃的就是蓝莓。 蓝莓对眼睛好。 “大师兄?” 白露和林沐异口同声,这是打完比赛没休息就赶回来了? 魏达先创办鹤鸣,本就是为了有个场地带自己的几个徒弟,他们清一色都是专业的散打运动员,在武馆有正式的排行。 魏有书排行老大,武馆的人都会喊他一声大师兄。 “我问,什么分手?” 魏有书直接看向了黄萱萱身侧的林围。 分手、渣男、女朋友,被插足。 这些词串联在一起,他猜出了个大概。 魏有书当然知道满听有男朋友,只是从未在武馆出现过,任由满听自己勤工俭学。 如今看来,穿的人模狗样,腕表相对于他自身档次略高,果然是虚伪又弱鸡。 林围这才明白,这些天来找白露的人,都是冲着满听来的。 眼下这人也是,他对她根本不了解。 “小满姐,你好些了吗?” 林沐眼尖地看见了满听,大声喊了一句。 林围心下微荡,小满果然是病了。 是因为自己吗? 吃瓜群众们竖起了耳朵。 “大师兄好!” 满听规规矩矩叫了人,又对林沐道,“没事的。一点儿小伤,是白露太过紧张了。” “小伤也不行!下次师兄们不在,就躲着些!”魏有书上下打量着满听,“真没事了?” “嗯!” 满听点头。 魏有书和满听之前都是在武馆才能见面,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穿裙子。 那在别人眼里沉闷又规矩的黑色长裙,在魏有书看来莫名乖巧。 魏有书伸出了手,想摸摸满听的头。 以前她有男朋友,需要避嫌。 现在…… 魏有书轻笑,还没揉到就收回了手。 “算了,我刚去了一趟赢泽,手脏。” “?” “?” 白露和林沐瞪着不大聪明的眼睛看了过来,表情同步。 “我把陈尔废了。” 魏有书看着满听,语气随意。 “一年半载下不来床的那种,给你出口气。” 满听也微微瞪大了眼睛。 大师兄昨天参加了亚洲争霸赛的决赛。在这之前的半个月,集训强度和比赛强度都很大。 所以,这么着急赶回来,就是为了给自己出口气? 满听眼眶酸胀,抬手揉了揉鼻子,鼻尖瞬间就红了。 魏有书又解释了一句,“其他几个师兄不知道这事儿,我没给他们看视频。比赛完他们就都去狗骨岛度假了,晚些时候才能回来。” 不然陈尔就不是被他单独碾压,是要被群殴了。 满听收拾好了情绪,又恢复了往日那寡淡无波的样子。 “可惜了,看来这次他们赶不上我操刀下厨了。今天晚上给露露补一顿家常菜,顺便给你做庆功宴。” 林围安静地听着。 原来满听受伤是因为跟人打架。原来满听会下厨,会给别人下厨。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泛出了更多的不甘心。 “小满,这些人是你在之前兼职的武馆认识的?你跟人起冲突了?还受伤了?你一个女孩子,本就不该去武馆兼职,马上就要实习了,怎么能跟人起冲突呢?” “听听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裹着小脑呢?”白露呛声,“去武馆当然是为了学习防身,不然去山区支教还指望你这跟我们小满换了留校任教协议书的弱鸡来保护……” “露露!”满听出声。 白露生生止住了嘴里的话,反正重点她都已经说出来了,让吃瓜群众们去尽情发散思维吧! 林沐听懂了,他又看了一眼林围,嫌弃地别开了眼睛。 小满姐确实该多吃些蓝莓。 “协议书是不能随便更换的!学校是根据学生的实际情况分配的。若是每个需要去支教的都这般阴阳怪气,那还谈什么为教育献身。” 黄萱萱认定了满听拿不出证据。只要一口咬定这是学校的安排,她就没有办法辩解,有苦说不出。 满听本就不打算辩解,也不打算理会黄萱萱。 “走了,回武馆!” “走啦!跟……”魏有书顿住,“他叫什么来着?跟他废什么话?” 白露道:“叫渣男就行,渣男不配有姓名。” 林围和黄萱萱沉着脸没说话,再说也只能是自取其辱。 林沐一脸我磕到了真的的表情——小婶婶果然口嫌体直,表面嫌弃自己的小叔叔,实际上维护得紧。 都不允许渣男玷污小叔叔的名字。 他拿出手机发了微信。 同一时间,林为的手机响了。 二哈侄子:[小婶婶她好爱你!我磕到了!] 林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