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明同志,你的匯报很及时。”高育良打著官腔,顺水推舟。
“程序合规,是我们法治的底线嘛!你命令陈海,立即停止行动,带著他立刻来省委。咱们开个碰头会,集体討论一下。”
“好戏终於开场了。”掛断季昌明来匯报的电话后,高育良靠在椅背上,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同一时间,燕京。
某老旧家属院的楼下。
最高检反贪局侦查处处长侯亮平,正端著一碗螃蟹,吃得咔嚓作响。
他吃得倍儿香。
因为他觉得,自己今天稳贏了。
手里握著铁证,兜里揣著最高检的尚方宝剑,马上就能一脚踩死个贪了两亿多的硕鼠。这泼天的功劳,谁能挡得住?
“侯处,他老婆带孩子上补习班去了。”旁边的小审查员低声匯报。
“嗯。”
侯亮平拿纸巾擦了擦嘴,站起身,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居高临下。
“走吧,上去会会这位赵大处长。”
三小时后。
几辆警车闪著刺眼的红蓝爆闪,停在了帝苑別墅门口。
侯亮平走下车,意气风发。
他看著被两名法警架著已经走不了路的赵德汉,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微笑。
“赵处长,下车看看你的行宫吧?”
侯亮平拿出一把钥匙对著赵德汉说:“今天就带我们参观一下你的豪宅”。
“谁谁的”
赵德汉浑身抖得像筛糠,脸色灰败到了极点,冷汗把衬衫都湿透了。
他知道,全完了。
这扇门一开,他那窗帘后一墙的现金,那一床的钞票,还有冰箱里的
整整的2亿3955万元啊!
他是农民家的孩子,打小时候起就穷怕了。
在偶然的一次受贿后觉得钱来的如此简单,自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一方面提心弔胆,怕东窗事发被抓起来。
另一方面却又忍不住继续大肆敛財,以此来安抚自己担惊受怕的心理。
而且他这人只收现金,觉得其他的东西都不能满足自己的快感。
唯有一摞摞整齐码放的现金才能给予他足够的安全感。
隨著別墅內藏的现金越来越多,他的担忧也是一天天变大,就怕哪天会突然被查。
没想这一天还真就来了,还来的这么快!
可笑他贪了这么多钱却连一分都没花出去。
哎!
早知今日,別说给老家老娘多寄点,哪怕是给自己充个年会呢!
“这不是我家我我没贪那是我是农民的儿子”赵德汉还在做著最后无意义的囈语。
“行了,別侮辱农民了。”
“你利用权力的任性,大把大把老黑钱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是农民的儿子”
“中国农民怎么这么倒霉,有你这么个坏儿子!”
侯亮平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挥手示意手下开门。
门,咔噠一声开了。
侯亮平带头大步流星地走进去。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待会儿怎么用最正义、最刺耳的词汇,居高临下的去嘲讽这个被金钱腐蚀的贪官。
想想等下要发生什么侯亮平的嘴角都有点压不住了。
“给我搜!”
侯亮平一声令下。
赵德汉此刻已经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摊倒在了地上,眼泪滚滚而下。
心里已经在盘算待会怎么多咬一些人来减刑了
一秒。
两秒。
十秒过去了。
別墅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发现巨款的惊呼。什么都没有。
衣柜里掛著几件破烂军大衣,床底下一乾二净,书房的书架上整整齐齐码著一排《母猪的產后护理。
祁同伟好歹干了二十几年的政法,反侦察意识极强。
不光把別墅里的钱全给带走了,还把之前藏钱过的痕跡也全部抹除完毕。甚至还带了不少东西来填补物品的亏空,
“侯侯处”
一个手下站在双开门大冰箱前,转过头,表情像见了鬼一样。
侯亮平兴奋的回头他无比確定冰箱里有钱,因为他早前就进来確认过了。
“怎么了?打开啊!让他看看他的战利品!”
“打打开了。”
手下咽了口唾沫,往旁边让了一步。
侯亮平搀著赵德汉兴高采烈的走过去,探头一看。
赵德汉此刻整个人都是崩溃的,哆哆嗦嗦的伸出一个手指,“候处长,我一分钱都没”
就在这个瞬间,他看见侯亮平脸都绿了,刚才的得意、戏謔、居高临下,全部冻结了,一副吃了屎的样子。
他赶紧也凑过来一看。
冰箱里。
只有两根蔫巴的大葱。
和半瓶吃剩下的老乾妈。
空的。
比赵德汉刚才吃光的那只大老碗还要乾净!
“这不可能!”
侯亮平一把推开手下,亲自上手,把冷冻柜、冷藏柜的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