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燕清来到公交站台,落落大方地问候道。
这梁叔,虽说不是自己的亲叔叔,但却是老爸当年自卫反击战出生入死的战友。
用老爸的话来说,两人关系好到几乎穿同一条裤子。
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但命运弄人,老爸和梁叔两人在战场都平平安安回来,可退伍后,相继得了病。
老爸得了高血压,心脏做了支架,做不了重活。
而梁叔得了类风湿关节炎,天天被疼痛折磨。
“没有,就等了一会。”
梁不坤笑了笑,从红色塑料袋里拿出一瓶哇哈哈矿泉水递过来,
“阿清,来,喝水。”
“谢谢梁叔。”
沉燕清接过水,旋开瓶盖,喝了一口。
“是了,阿清,给你‘做介绍’的这件事,你爸都跟你说了吧?”
这时,梁不坤有些难为情地开声问道。
“恩。”沉燕清微微点头,
“说了。”
“我爸说对方是个道士,让我帮忙走个过场。”
“是,是。”
梁不坤叹了口气,
“你婶生前特别信这些,还拿了皈依证,后面她去世了,我就替她接着信。”
“接触久了,发现那三清宫的老道士人蛮好的,天天开解我,晚上也能睡得着觉了。”
“后面那老道士预感自己要羽化登真,便托我有机会的话,给他小徒弟说个媒。”
“可咱们这里,从来没听说谁家女儿会嫁给一个道士,但总觉得欠着那老道士的情,就托你爸找你帮下忙。”
“阿清,你不用有压力,那小王道长人还挺好的,没戏的话,就当交个朋友。”
“我也就还了老道士那份人情。”
沉燕清温和一笑,
“梁叔,我知道的。”
话音刚落,她眼角馀光正好瞥见前往市区罗浮山风景区的大巴车。
“车来了。”
罗浮山,杜鹃谷。
此地有花、有树、有草坪目之所及,皆是自然风水。
来这的游客们,除了可以赏花拍照,还能露营,‘以天作被’,与大自然来上一次亲密接触。
可此刻,有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却是偷感十足。
自然是拿着地图、查找藏宝图位置的王平。
令他头痛的是,棋盘地图的一个刻度,换算到现实中的宽度,高达100米。
而本身野猪王死亡位置,又是靠公众号那张配图反推出来的。
所以,想要精准地定到x轴95,y轴27的交叉位置?
实在是有些困难!
不过难归难,大致位置跑不掉。
应该是在杜鹃谷的左上方!
可整个杜鹃谷,面积可达千平方米,靠手上这把短柄铁铲,一铲一铲去挖?
那得挖到猴年马月??
王平静下心,抚平浮躁,琢磨着这棘手问题的解决之法?
思忖间,脑子里忽然涌进网络上的一个梗。
‘十步之内,必有解药!’
象在野外摘桑葚吃,每次手上都会沾满桑葚肉的颜色,怎么洗都洗不掉?
其实摘上一把桑葚叶,在手上揉搓,不下几秒,桑葚的颜色就会全部脱下来。
按这思路,与‘挖藏宝图’这件事相关的东西,自然就是那块藏宝图。
王平急不可待地掏出藏宝图方形卡片。
即便是在白天,也能清淅地看到卡片边缘处萦绕的紫光。
顿时,他脑筋急转弯。
有没有一种可能性?
这紫光其实是宝藏的感应源吧?
一旦感应到,光芒就会有所变化!
若真如此,那就好办了!
说干就干,王平手持藏宝图卡片,目光紧紧盯着紫光的变化,脚步腾挪,开始在杜鹃谷的左上方转悠。
乍的一看,颇有几分乡下风水佬拿着罗盘帮人勘坟的既视感。
“”
王平不敢大意,就跟扫雷一样,以脚掌长度,一排接着一排地扫。
就在他扫到第五排中间位置时。
手上的藏宝图卡片突然有了变化。
边缘紫光不再萦绕,而是像呼吸机一般,一亮一灭,规律跳动。
“在这吗?”
王平没有磨蹭。
他立刻蹲下身,拿着短柄铁铲,一铲又一铲地挖起来。
刚挖没几铲,手掌一麻,坑里骤响起一记金属撞击的声音。
“挖到了?!”
王平神情一喜,以手代铲,轻轻拨开土,触感传来,有些冰凉,似乎是摸到一块金属块。
他握紧一扯,拔萝卜般,扯出一个金属物件。
“恩令牌??”
看着手中这块沾满泥土的东西,王平不禁狐疑起来。
因为它的外形,特别象是电视剧里那些县令行刑时,在公堂上抛出去的令牌。
王平伸手将它表面的泥土一抹,视网膜上,霍然浮现一个装着方正文本的金光边框。
【道具: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