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搜寻新世界的本钱都还不够用,哪里舍得暴殄天物地渡给手下的士兵练武使用。
不过,周围围着的无汉子们也不知道内情。一听当兵不仅能吃饱饭、拿现洋银,还能跟着陆地神仙一样的大帅练武,这吸引力瞬间翻了倍,连原本一些没有心思参军只是围着看热闹的汉子都听得动了心。
按照王胜的计划,这次扩军便是要以原本这一百多号训练了三四个月的老兵为骨干,将军队一口气扩充至四个整编营,外加一个特务连,总兵力直接拉到两千五百人左右,变成正儿八经的“一团之长”。
因为待遇开得高,再加之王胜的威名在复县方圆百里地盘上实在太大,扩军的事情还挺顺利,短短几天功夫就已经招募到了近千号合格的青壮,照这个风风火火的进度下去,要不了半个月,两千五百人的员额就能彻底招满。
与军营里热火朝天的气象不同,此时的复县政府内院,却稍有些沉重。
说是县政府,实则就是前朝的县衙,无非是摘了旧匾、换了个“县长”的招牌,内里的条条框框、行文规矩一切照旧,连那班子油滑的本土老吏员都没换两个,依旧照常点卯办公。
唯独门口那两尊威武的石狮子,因为新朝新气象,被现在的县吏们擦拭得比以往稍微干净、亮堂了一些。
新来复县上任的县长陈秋,虽然没有前任那种满口之乎者也的老学究好糊弄,但接触下来,脾气倒也算温和好相处。原本的吏员们在一开始徨恐了几天后,瞧见县长大人没什么大动作,日子便也按部就班地恢复了先前的平静,在这座偏远县城里,几乎瞧不出天下已经换了个新民朝廷的模样。
“坦之兄,咱们这位王团长可是不简单啊。”
坦之,是张师爷的表字。此时的读书文人,依然有着着为自己取名号、表字的习惯。
县政府那座爬满了青笞的内院凉亭里,县长陈秋一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上,此刻却有掩不住的忧愁。
这位新民政府委任的县长,乃是蜀州有数的大族出身。幼时读过私塾,后来又赶上潮流去省城上过两年的新式学堂,算是这个新旧交替世道里最典型的那一类文人。
如今新民政府天下得来的突然,没有官员储备,基层能主持大局的文官缺得厉害,很多县政府甚至还留用了前朝的县令,陈秋凭着家中的大族背景在省府稍稍运作了一番,便顺理成章地拿到了张按着红大印的复县县长委任状。
好在复县这两年没经历什么大的战乱,情况并不算糜烂。加之陈秋自己也是个通晓利害的聪明人,带着一个精明的张师爷,好歹把县政府这个摊子给撑了下来。
且这段日子因为王胜这个新上任的巡防团长主观能动性极强,成天带着兵四处剿匪、维持地方治安,不仅没有出现其他地方的混乱现象,反而让复县在这乱世里出了几分世外桃源的感觉。
原本,陈秋对王胜这个几乎不向县里伸手要要钱、还四处剿匪,整顿治安的民团首领是一百个满意,可如今瞧着对方开始大规模扩军,这位县长开始觉得事态有些失控了。
“县长大人……这是在担心王团长往后会尾大难掉,生出跋扈的心思?”一旁的张师爷伸手帮陈秋续了热茶,试探着压低声音问道。
陈秋听了,嘴角扯出一抹自嘲似的苦笑,摇了摇头道:
“尾大难掉?坦之兄,你这话未免太高抬本县了。咱们手里统共就几十个拿水火棍的衙役,哦现在叫警察,这些人拿什么去治人家?”
他将公文往石桌上一拍,叹道:“除了三个月前给他批了一点银子发了些军服,这三个月来,咱们县衙连半粒粮食、半个铜板都没往巡防团的军营里送过,全是他王胜自掏腰包在养兵,咱们怎么可能指挥的动。”
这年头的文官,在经历了多次战乱后,大部分都对自己的斤两有着清醒的认知。对那些手握兵权的粗鄙武夫,向来是能敬则敬、能避则避,因为这些家伙真干得出半夜把县太爷打了闷棍装麻袋沉江的事情。
特别是像王胜这种连军饷都全部自筹的家伙,陈秋现在是绝计不敢生出半点去太岁头上动土的。
“本县担心的……根本不是他听不听话。”
陈秋叹了口气,目光望向北边云雾缭绕的山峦,“我担心的是,过段日子,若是白帅的第十镇回来……苍省这块地盘上,能容得下咱们这位王团长吗?”
复县所在的苍省东南位置,并非是天然的武力真空区。这一带坐落在一块不大不小的平原上,再往南走,走水路还能一路连上两东商贸繁荣的地区,在整个苍省都算得上是比较富硕的地方。
从这里往北到省府海城,不过也就是三四百里的路途。原本海城里,驻扎着前朝编练的新军第十镇、一万多兵马。第十镇的总兵白朗,是个见风使舵的好手。在新民政府成立后,他迅速给手下的兵换了旗号,与前朝割席,还驱逐了原本的苍省巡抚,将各府县那些拿着大刀长矛的旧营兵全部吞并收编,自领了苍省督军的宝座。
最近两个月,因为南方的新民政府和北方的大军头谈判破裂,北方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