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又怎么能和他们手下这些常年杀人越货、刀口舔血的亡命徒相比?
而且,北郭六凶被官府收编之后,又接连吞并、收拢了周边好几股小绺子、散兵游勇,如今手下人马已经将近四百号人,是复县巡防团的近四倍之多,人数上也占据绝对优势。
“等那铁僵炼成,老子就亲自带着兄弟们,杀去复县,直接端了王胜的老窝!”马老六眼中闪铄着贪婪和野心,声音狞厉,“我倒要看看,他那双手,能不能打赢刀枪不入的铁僵!”
“从今往后,这周边几县,有我北郭巡防团一个就够了!什么复县、西乡、北郭,全部归老子管!”
“哈哈哈哈——!”
大厅内,一众匪徒大笑不止,气焰嚣张到了极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横扫几县、称霸一方的景象。
可他们的笑声还未完全落下,大宅之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急促、刺耳的枪声!
“砰!砰!哒哒哒——!”
枪声从镇口方向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乱,中间还夹杂着士兵的惨叫、哭喊、惊慌失措的嘶吼。
马老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猛地一沉。
没等马老六出去查看,一名还没来得及换上官军制服、依旧裹着一身土匪黑布衣服的小兵,连滚带爬地从外面冲进来,脚下一软,直接摔在大厅中央,声音颤斗道:
“大——大帅!不好了!”
“复县巡防团的人……打过来了!他们火力太猛,兄弟们顶不住了!”
……
任家镇口,硝烟弥漫,枪声震天。
“哒哒哒、哒哒哒……”
占据了路边土坡高位的轻机枪手,以极其标准、富有节奏的三连发点射,朝着镇口工事倾泻火力。
子弹呼啸而过,打在沙袋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打得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在这个年代,在这种民团、巡防团级别的地方武装里,一挺轻机枪,绝对是顶尖的重火力,是镇场子的大杀器,稀罕至极。
绝非王胜前世记忆里某些影视剧那样,随便一个土匪窝子、一个小据点,都能轻轻松松掏出一挺轻机枪,甚至好几挺。
这挺轻机枪,是王胜花费高价才从洋行里买到的宝贝,整个复县恐怕都没有几挺。
子弹横扫而过,镇口工事后的北郭匪兵,瞬间被压得死死的,连抬头露头都做不到,只能蜷缩在沙袋后面,瑟瑟发抖,吓得魂不附体。
他们大多平日里只会欺负百姓、抢东西,何曾见过这般凶猛、专业的火力压制?
在机枪持续、精准的火力压制之下,王胜手下的复县巡防团士兵,丝毫没有停顿。
他们三人一组,按照标准的战术队形,互相掩护着向前推进。
士兵们的动作算不上多么灵活花哨,甚至有些刻板、严谨、一丝不苟,可每一步都异常坚决,没有半分尤豫。
镇子里的匪兵,说到底只是一群连基本正规化训练都没有完成的乌合之众。
别看他们人数超过四百,是王胜部队的近四倍,可战斗力之差,简直天壤之别。
他们顶多敢躲在简陋的沙袋工事后面,举着手里的土枪、老套筒、老式步枪,甚至火铳胡乱开火,噼里啪啦枪声震天,打得热闹非凡,却几乎没有给王胜的队伍造成任何有效伤亡。
子弹要么打飞,要么打空,根本没有瞄准一说,连边都碰不到。
很快,复县巡防团的士兵,便在机枪的有效掩护之下,稳步压至匪兵阵地近点。
远程对射,这些匪兵还能勉强壮着胆子撑一会儿,装装样子;可一旦进入近身作战的范围,对他们而言,才是真正的噩梦开始。
当队伍逼近至三十米左右的距离时,前方带队的军官猛地一声厉喝:
“手雷——!”
一声令下,前排士兵,迅速从腰间掏出一颗颗土制手雷,拔掉引信,在手中稍顿一瞬,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抛向匪兵阵地。
上百颗土制手雷,如同雨点一般,划过半空,密密麻麻落在沙袋工事前后。
这种手雷做工极其粗糙,是王胜自家军械作坊生产的玩意儿。
弹体装填的是传统颗粒黑火药,再混上一些碎石、铁渣、碎瓷片,威力有限,偶尔还会出现落地不炸、引信失效的臭弹。就算是五六外的距离,这种手雷的破片杀伤力都相当有限,很难真正致命。
唯一的优点就是:便宜、量大、管够。
可密集的爆炸声、冲天的火光、震耳欲聋的巨响,以及身边同伴被波及之后发出的凄惨嚎叫,却足以动摇一群土匪的心理防线和战斗意志。
他们平日里耍狠斗勇,欺负的都是普通商旅、手无寸铁的村民、弱小的散户,顶天了再对付几个拿着土枪、刀矛的护院家丁。就算面对前朝老式营兵,他们也只能装孙子,不敢正面硬刚。
眼前这种火力掩护、近逼阵地、集群投弹、准备冲锋的正规战阵势,早已远远超出他们的认知、经验和承受力。
大部分匪兵直接被爆炸声吓得瘫软在地上,缩在沙袋后面瑟瑟发抖,连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