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沐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的。
宿醉的头痛感已经消失了,他伸了个懒腰,脑子里回想起昨晚沙发上的那一幕,还有苏婉清最后仓皇逃窜的背影,不由得笑了笑。
这姐姐,有点意思。
他也没多想,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t恤短裤,趿拉着拖鞋就下了楼。
拉开卷帘门,开店泡咖啡,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对于昨晚那只飞到嘴边的鸭子,他好象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反正,他有预感,那只鸭子自己会飞回来的,而且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容易再飞走了。
一上午的生意,只能说是不温不火。
客流倒是比以前多了不少,街坊邻居之间口耳相传,都知道唐人街边缘这家快倒闭的典当行,最近好象又支棱起来了,给价也比别家都厚道点。
但来的大多是些想处理鸡零狗碎的普通人。
先是来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抱着一台木壳的老式收音机,说是在跳蚤市场淘来的,现在搬家带不走,想换两个钱。
李沐拿过来瞅了瞅。
牌子是那种早就停产的杂牌,木头外壳上全是磕碰和裂纹,他接上电试了试,拧了半天,里面除了沙沙的电流声,一个台都收不到。
“大爷,这玩意儿吧,说难听点,就是个摆设了。”
李沐把收音机推了回去:“我要是收了,顶多给你五十,还得占我个地方,卖都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卖出去。您还不如留着自己看呢,好歹是个念想。”
老头一听才给五十,也有点舍不得,抱着收音机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慢悠悠的走了。
李沐也没拦。
他现在帐上好歹有三万多美刀了,不至于为了赚这三瓜俩枣的,去收一堆真正的垃圾回来占地方。
老头刚走没多久,又进来一个看着象是附近大学的学生,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潮牌,手里拎着一双限量款的耐克球鞋。
“哥们,这鞋收不?”
他把鞋往柜台上一放,一股子酸爽的味道瞬间就飘了出来。
李沐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捏着鼻子瞅了一眼。
鞋是好鞋,发售价就得好几百美刀,现在二级市场上估计还得加价。
但这品相……
鞋面全是褶皱和污渍,鞋底更是磨损的厉害,最要命的是,李沐一眼就瞟到,那鞋垫都已经被踩得发黑了,上面还沾着点不可名状的毛絮。
“穿过的?”
李沐问。
“啊,穿了小半年吧。”
那学生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不过我刷过了,挺干净的。”
干净你个锤子。
李沐心里骂了一句,直接摆了摆手。
“不收。”
“为啥啊?”
学生有点急了:“哥们,这可是限量款,现在外面都炒到七八百了,我给你便宜点,你收了转手就能赚啊!”
“膈应。”
李沐言简意赅,吐出两个字。
“啥?”
“我说我嫌这鞋膈应,不想收,听明白了吗?”
李沐指了指门口:“拿走,出门右转。”
那学生被他怼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悻悻的拎起那双臭鞋,骂骂咧咧的走了。
李沐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空气清新剂,对着柜台周围喷了半天,才把那股子味儿给压下去。
妈的,现在有钱了,就是硬气。
这种恶心钱,爷不赚了。
中午的时候,李沐习惯性的往隔壁餐厅的方向瞅了一眼,苏婉清没来。
他笑了笑,也不在意,自己泡了碗泡面,加了根火腿肠,稀里呼噜的就对付过去了。
女人嘛,特别是苏婉清这种心里有坎的女人,就得晾着。
你越是追的紧,她跑的越快。
你把她晾在那,她自己反而会胡思乱想,把什么都给你脑补出来。
下午,店里总算是来了个正经客户。
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说是要搬去养老院了,家里一些带不走的老物件想处理掉。
她拿来的是一套老式的银质餐具,叉子勺子什么的,一共十几件,因为长时间没用,表面已经氧化发黑了。
“老板,你看看这个还能值几个钱不?”
老太太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放在绒布垫上。
李沐戴上手套,拿起一把勺子掂了掂,分量挺沉,不象镀银的。
他又翻过来看了看勺子背后的钢印,印着sterlg的字样,这是纯银的标志。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拿出测金笔,在餐具一个不起眼的边角划了一下,试剂没有变色。
确认是真家伙。
“三百五十块。”
李沐报了个价。
这个价格不算高,但也不算低,毕竟只是普通的银料,没什么收藏价值。
老太太对这个价格挺满意,痛快的签了字。
交易完成。
【叮!】
【触发暴击奖励,获得1000美刀。】
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