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有两秒。
但是孟韞从贺忱洲的目光中感受到了冷意。
偏偏这时候盛心妍回消息过来。
“我哥好帅,谢谢姐妹。”
姐妹这时候想刀了你!
孟韞低头。
装死。
散会后,孟韞去帮边晓棠搬新换的器材。
她单手拎著一只大袋子,走得很慢。
一辆熟悉的车停在门口。
应该是贺忱洲要外出。
这时候她看到陆嘉吟和贺忱洲一起出来,两人有说有笑。
孟韞脚步一步。
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她很少从贺忱洲脸上看到笑容。
虽然贺忱洲戴著口罩,但是自己很確定他在笑。
平时的他总是高高在上不苟言笑。
她一直以为是从小的教育让他养成了这种性格。
没想到他会笑啊。
到了车边上,陆嘉吟还贴心地给他扣好西装的纽扣。
像是亲密的恋人。
孟韞手一松,袋子差点摔在地上。
“小心。”
一只手稳稳拿住袋子。
孟韞抬头:“阿宴哥?”
盛雋宴从她手里接过袋子:“给我吧。”
孟韞不大好意思:“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你手都这样了怎么拎东西?”
再推辞,就显得孟韞不懂事了。
他戴著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深色西装里繫著条纹领带,浑身散发著青年才俊的气质。
他確实是很优秀,盛家当初危在旦夕,是他以一己之力低价卖掉股份开创了科技公司。
这几年房地產生意一落千丈,但是他的公司发展地有声有色。
年纪轻轻已经成为商会一员。
盛雋宴看著孟韞不时在手机上处理消息,温和地问:“很忙?”
孟韞点点头:“还行,就是要赶一篇新闻稿。”
“现在就在写?”
孟韞把手机递给他看:“是心妍给我发消息,说我把你拍的很帅。”
盛雋宴侧过脸一看,微微一笑:“確实拍地挺好。
能发我吗?”
孟韞犹豫了一秒,说好。
隨即点击了转发。
两人一起对著手机说说笑笑,恰巧落入了季廷的眼中。
他瞳孔微微一震,隨即覷了覷后视镜。
只见贺忱洲已经收回目光。
神色不明。
越是这个时候,季廷越是不安。
果然,贺忱洲沉声开口:“今天新闻稿发给宣传部审核。”
季廷眼观鼻鼻观心:“是。”
盛雋宴走的时候,看到孟韞一个人在角落对著电脑打字。
因为左手烫伤,她只能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敲击键盘。
空荡荡的会场,她一个人形单影只。
盛雋宴忽然涌上一股痛惜。
他拿了一杯热牛奶走过去:“还在忙?”
韞儿微微抬头:“是啊,这篇新闻稿上头很重视,得让宣传部审核才能发。”
“喝杯牛奶休息一下,一直对著电脑很累的。”
孟韞的眼睛对著屏幕:“等我忙完吧,马上就好了。”
盛雋宴把牛奶递到她面前:“那你用吸管吸。”
孟韞很是不好意思。
盛雋宴温和的、有礼地说:“凉了就不好了。”
孟韞的唇含住吸管的时候,脸颊有一丝烫。 她很快就喝完了:“谢谢。”
盛雋宴看著她:“韞儿,听说你们电视台要做一期科技访谈。”
孟韞:“听说过,但是好像不是我们这组的。”
“我跟电视台说了,我的採访想让你来。”
孟韞猛地抬头,脱口而出:“不行。”
盛雋宴对她的拒绝並不惊讶。
他已经习惯了孟韞的分寸感和疏离感。
以前他也同样保持了分寸感。
结果一回国就听说她和贺忱洲结婚的消息。
这一次听说她是回来离婚的。
他决定做那个主动的人。
盛雋宴语气篤定:“虽然你在电视台是新人,但是我知道你的能力很好。
从助理做起,太辛苦了。”
他自然知道电视台这种地方最需要人脉关係。
因为是孟韞,他愿意推波助澜让她站在荧幕前熠熠生辉。
也是因为她,他接受了这次的访谈邀请。
孟韞拒绝地很果断:“阿宴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是因为贺忱洲吗?”
孟韞不说话。
盛雋宴看著她的侧脸,不由心动:“你是因为贺忱洲才拒绝的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孟韞还是点了点头。
“韞儿,你们已经离婚了。”
孟韞平静地说:“我知道,但是离婚手续还没办好。
我不想因为我的一些事对他有所影响。”
她了解贺忱洲,更见识过他发疯的样子。
仅仅是碰见她和盛雋宴在列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