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重金酬谢概不收
第一段
苏家大院的正厅里,气氛早已从先前的绝望徨恐,化作了满室的感激涕零。
苏老爷子坐在主位之上,面色尚且带着几分苍白,精神却已然恢复了大半。
他目光沉沉望着堂下的陈山河,眼底满是敬重,还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愧疚。
前几日的劫难还历历在目,苏家上下险些遭遇灭顶之灾。
若不是陈山河及时出手相救,苏婉静早已性命不保,整个苏家的名声与产业,也会被吴砚仇拖入泥潭,万劫不复。
老爷子缓缓抬起手,身后的管家立刻躬身上前,捧着一个红木托盘。
盘中叠着厚厚的银票,几张城郊良田的地契,还有几份盖好鲜红印章的海产品加工厂股份文书。
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带着几分沙哑,却字字清淅有力。
“陈小先生,你救了婉静,救了我们苏家满门,这份恩情比山重、比海深。
这些银票是苏家的一点心意,我还将城中最大的海产品加工厂,分出三成股份赠予你。”
“若是你觉得不够,我便直接将整座厂子,都转到你的名下。
只求你收下,让我们苏家心里,能多几分安稳。”
话音落下,满堂苏家长辈纷纷点头,接连上前开口劝说。
他们都心知肚明,吴家步步紧逼、手段阴狠,若不是陈山河医术高超、一身正气,苏家早已家破人亡。
在他们看来,用重金、股份、甚至整座工厂报答,都远远抵不上这份救命之恩。
钱财产业没了尚可再挣,可家人性命与家族声誉,一旦失去便再也寻不回。
长辈们你一言我一语,都劝陈山河收下这份厚礼,直言这是他应得的回报。
整个厅堂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陈山河身上,满心期待他点头应允。
如此丰厚的报酬,任谁都难以拒绝,更何况陈山河孤身行医、无家无业,收下便能一步登天,从此衣食无忧、地位显赫。
可陈山河只是静静立在原地,衣衫朴素却身姿挺拔,脸上没有半分贪慕,更无丝毫动摇。
第二段
陈山河望着桌上堆起的银票、地契与股份文书,神色平静,没有半点波澜。
他对着苏老爷子微微拱手,语气诚恳又坚定。
“苏老爷子,各位长辈,多谢你们的好意。
我行医多年,走遍四方,始终记着师父的教悔:医者本分,只为救人活命,不为钱财名利。”
“当日出手相助,并非贪图苏家财物,更不是为了工厂股份。
见死不救,非医者所为;婉静心地良善,不该遭此劫难,苏家世代忠厚,也不该被奸人所害。”
“我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担不起如此重谢。”
一番话坦荡磊落,没有半分虚伪客套,也无故作清高的姿态。
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字字都透着一身凛然正气。
苏老爷子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满是动容,活了八十年,他见惯了为钱财争破头的人,也见过不少趁人之危索要重酬的医者。
像陈山河这般救了全家性命,面对重金厚礼却分毫不动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一旁的苏家长辈也尽数愣住,原本备好的劝说之语,全都堵在喉间说不出口。
他们望着陈山河,只见他目光清澈、神情坦然,一身布衣虽洗得发白,却丝毫不显寒酸,反倒有着让人敬畏的风骨。
不贪财、不图利,不攀附、不索取,这般品格,在世俗之中尤为难得。
厅堂内一时安静下来,唯有窗外风声轻响,所有人看向陈山河的目光,早已从感激,变成了由衷的敬佩。
这般人物,才称得上真正的君子,才配得上“医者仁心”四字。
第三段
陈山河的拒绝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再次拱手,语气依旧平和笃定。
“老爷子,各位长辈,心意我领了,但这些财物股份,我万万不能收。
我行医救人,只求问心无愧,若是收了这些东西,反倒违背本心,也沾污了行医的本分。”
“往后苏家若再有难处,只要我力所能及,定然不会袖手旁观,但酬谢之物,还请诸位收回。”
说完,他便后退一步,立在一旁不再多言,态度明确、立场坚定。
苏老爷子望着他,长叹一声,心中敬佩更甚,连连点头。
“好!好一个医者仁心,好一个不图钱财!陈小先生这般品格,实在让我们汗颜。
我苏家上下,今日才算真正见识了什么是君子之风。”
周围的苏家长辈也纷纷称赞,看向陈山河的目光满是敬重与赞叹。
他们先前还担忧陈山河会狮子大开口,或是借机要挟苏家,如今才知,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眼前的年轻医者,不仅医术高超能解危机,更是品德高尚,不为外物所动,不贪不占、坦荡做人。
站在人群中的苏婉静,一直默默望着陈山河,眼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