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贼配军”
圆大古心中翻涌着愤怒与同情,也能象感知机仆一样感受到恶魔宿主的痛苦,但他却不敢去赌。他不敢赌自己的反应速度能否跟上恶魔宿主的瞬移,更不敢赌火力小队能否在它手上扛下一个来回。最终,他压下所有念头,转身跟上了老兵和欧格林
就在灵能者也准备跟上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他的五官开始涌出灵能闪电,嘴里断断续续地喊出:“吾爱!你……你怎么了!!”
远处那尊恶魔宿主因此更加活跃起来,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大,一副随时要挣断枷锁的架势。
糟了。圆大古猛然想起自己竟忘了这茬
众所周知,正常的灵能者在亚空间里就象燃烧的火把,无时无刻不在吸引亚空间恶魔。而小队里这位灵能者嘴里念叨的那个“吾爱”,正是在亚空间中盯上他的那头恶魔。此刻,当这头恶魔“靠近”恶魔宿主时,两者在亚空间层面发生了独特的共振反应
计划赶不上变化,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了
圆大古抬起左臂对准马上就要挣脱的恶魔宿主扣下了扳机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爆弹的咆哮,只听“咔”的一声脆响,空枪。而同一瞬间锁链崩断的刺耳声响也骤然炸开,两道声音几乎不分先后地叠在一起,仿佛死神同时扣响了两次门铃
老兵和欧格林也迅速反应过来,架起武器严阵以待。只见恶魔宿主在挣脱锁链的那一刻便瞬移消失,显然是在暗中窥伺,时刻准备发起进攻。
事实上,它的第一个目标恐怕早就被选定了,就是被动引发这一切的灵能者。恶魔宿主的下一次出现一定会将此刻仍在失控的灵能者撕成碎片
要放弃灵能者吗?
圆大古脑中飞速盘算:如果放弃他,自己绝对有时间换弹,并和欧格林与老兵他们汇合集火恶魔宿主
可不知为何,越是紧要关头,他的思绪反而开始逐渐飘远,他想起来了“主神空间只会对对现实失望的人递来邀请函”这句话
自己虽然是被强制拉进来的,但也确实曾经对现实失望过:
他的人生,原本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生活。也许是因为父母早早离去,他在与他人的相处中,逐渐拥有了一种“换位思考”的能力。说换位思考也不太准确,更确切地说,他能真正感受到他人的思维、情感和想法
靠着这个“能力”,他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能真心换真心。身边的朋友常笑着对他说:“也许你真的是大古也说不定。”他只是一笑置之。毕竟那个时候的他只是靠着这个能力在这世上赖活着,连人生目标都没有确定,又怎么配和童年男神相提并论呢?
但这种能力不会主动筛选情绪。
那一次,他站在火场外,看见一个母亲跪在地上,哭着恳求消防员救救她的孩子。那一刻,那位母亲的恐惧、害怕和绝望,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心里。他被这股负面情绪压得几乎窒息,同时也清楚地意识到:如果她真的失去了孩子,馀生的痛苦将是现在的数十倍
于是他冲进了火场
也许是善心爆发,也许只是为了摆脱那些负面情绪对自己的侵蚀
他不知道
但当他把孩子从火场中抱出,交到那位母亲手里时,那种希望、感激,以及劫后馀生的狂喜,让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有价值的
那一天,他终于找到了前进的目标。毕业后他毅然投身救援事业
消防队、搜救队……随着他救下的人越来越多,他也是逐渐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
人终究是有极限的。即使他天赋异禀,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他也救不下所有人。每一次伤亡者家属的负面情绪都会象刀一样,一道一道在他心上刻下不可磨灭的伤疤
直到他彻底垮掉。对现实失望,开始沉溺于游戏逃避一切。而大脑的保护机制让他忘记了当初对现实失望的真正原因
此刻,回想起一切的圆大古反倒有点感谢起主神了,至少主神真的给了他一次“机会”
求生的意志与帮助他人的决心在胸腔中交织、碰撞,最终拧成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那股力量开始收缩、拉紧,最后猛的崩断
圆大古的双眼陷入了一片茫然之中,周围的世界逐渐变得缓慢,就连空气也变得浓稠起来
基因锁一阶!
痛觉最先消失,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意识中剥离。紧接着,脊椎深处炸开一股灼热的洪流,灌入四肢百骸。他的肌肉在微微颤斗,不是恐惧,而是每一根纤维都在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力量,疯狂地压榨出超越极限的潜能
人类的身体在常态下会本能地限制肌肉的出力——怕你用力过猛撕裂肌腱,怕你速度太快拉断韧带。这是大脑的保护机制,却也成了人类的枷锁。而此刻基因锁的开启却彻底的是视这层枷锁若无物。圆大古能清淅地感觉到,那些曾经被压制的力量被克制的速度正毫无保留地从每一块肌肉中倾泻而出。他的身体不再是需要小心翼翼驾驭的工具,而是一台彻底解除了限制的杀戮机器
脑海中一片澄明。没有恐惧没有尤豫,甚至连“思考”本身都成了多馀的动作。战斗的本能如同潮水般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