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天光尚未完全驱散夜色,王霄便被枕边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
听筒里传来崔茹玉带著歉意的声音:“王霄,这几天先別来武馆了。”
她解释道,隔壁新开的武馆正扬言要来踢馆,馆长为了学员安全,决定暂时闭馆几天。
“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王霄揉了揉惺忪睡眼,声音还带著刚醒的沙哑。
“估计就这几天。”崔茹玉分析道,“对方根基尚浅,馆长不想在自家门口动手,怕影响武馆声誉,正在约他们去中立场地比试。”
“在谈妥之前,暂时关门是最稳妥的选择。”
“明白了。”王霄表示理解。
万一真在馆內打起来,伤了人,或者让周边居民觉得这里不安全,以后谁还敢送孩子来学武?
招牌要是被砸了,损失更大。
既然武馆去不了,那就在家里修炼几天。
虽然场地是小了点,动作施展起来有些束手束脚,但基础的锻体术修炼还是够用的。
正要掛断时,他忽然想起弟弟的事,顺口问道:“崔教练,那地下的拳赛也会暂停吗?”
崔茹玉明显愣了一下:“那个应该不会,它运作相对独立,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想去见识一下。
“好,开赛前我通知你。”
掛断电话,王霄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他想起赵欣之前的提醒,看来指的就是这家新武馆踢馆的事。
不过对他影响不大。
而振威武馆的馆长毕竟是老江湖,处理得相当老道,直接闭馆,將影响和损失降到了最低。
虽然自己暂时失去了宽敞的修炼场地,但大局为重。
他不再多想,在这间逼仄的臥房里摆开架势,开始了新一天的修炼。
狭窄的房间里,初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浮动的微尘间,划出几道朦朧的光柱。
王霄赤著上身,汗珠沿著分明的肌肉线条不断滑落,在地板上匯聚成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又一套《苍龙锻体术》打完收势,他脊背如拉满的强弓般猛然一挺,肩颈处的肌肉群绷紧到极限,隨即彻底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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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低沉的异响再次在狭小空间內迴荡。
那股潜藏的『龙劲』被成功催动,灼热的气血顺著脊柱节节攀升,仿佛真有一条活物在他脊背下游走。
感受著手臂中几乎要破体而出的鼓胀力量,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
“《苍龙锻体术》淬炼出的龙劲,主韧与连绵,擅长借脊柱传导力量;”
“《撼岳拳》则主刚与爆发,依靠腰腿沉劲,追求极致的瞬间破坏。”
“而脊柱是力量传导中枢,某种程度上是能导力到腰腿上的。”
“若是將这两者融合,让龙劲的穿透叠加撼岳的刚猛,这一拳的威力將会如何?”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火燎原,再难压抑。
他立刻按《撼岳拳》的起手式稳稳站定,小心翼翼地將脊柱中流转的『龙劲』引向出拳的手臂。
然而拳头刚递出一半,他的眉头就紧紧锁起。 不对!感觉完全错了!
力量在传递过程中仿佛遇到无形阻碍,拳头变得软绵虚浮,竟连《撼岳拳》三成的刚猛劲道都发挥不出来。
“难道是发力顺序反了?”他换了一种思路,先按《撼岳拳》的节奏出拳,再於中途强行接入『龙劲』。
结果却更糟!
拳速因刻意衔接而变得拖泥带水,两股不同性质的力量在体內衝突拉扯,险些扭伤腰胯。
“再来!”
王霄的眼神愈发专注,一遍又一遍地调整尝试。
汗水不断淌进眼中,带来阵阵酸涩刺痛,他也只是隨手抹去,目光始终死死锁住每一次挥出的拳头。
他渐渐明悟,脊柱催生的『龙劲』需要如同坚韧的“绳索”,將腰腿的根基之力“拉”著传导至手臂;
而《撼岳拳》的拳路则要像笔直的『管道』,让这股混合了韧与刚的力量毫无阻滯地狂暴衝出!
顺序与节奏,才是关键!
在不断的失败与调整中,时间悄然流逝。
从清晨到日暮,转眼已是第三天傍晚。
第三天傍晚,狭小的房间已如蒸笼,空气被灼热的拳风搅动得翻腾不止。
王霄再次在房间中央站定,双脚如老树盘根般深深『扎根』地面。
他沉下心神,让温顺的『龙劲』在脊柱內缓缓流转积蓄,直至状態攀升至巔峰。
“就是现在!”
他眼中精光爆射,腰胯如绷紧的弹簧猛地沉拧,全身力量自足底节节贯通,依照『撼山式』一拳轰出。
“咔嗒…咔嗒…咔嗒…”
拳势发动的瞬间,脊柱內传来一连串清脆的骨鸣!仿佛沉睡的龙骨被精准校准、对接!
积蓄到顶点的『龙劲』,如决堤洪流般毫无阻滯地衝过肩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