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实话。
大实话。
抛开‘训练学校’算是未成年监狱这个属性不谈,梅森是真的蛮怀念在里面的五年时光的。
毕竟在里面的个个都是人才,而且从某个角度来讲,更是少年天才来着。
尽管梅森当时想着靠知识改变自己的命运,并不想在出去之后找个黑帮讨生活,但这不眈误自己跟同宿舍或者同教室的小伙伴们请教程习。
技多不压身嘛。
有句话怎么讲来着。
压根不会,和会但不用是两码事情。
而且他也蛮喜欢学习的。
如果当年他没有跟同宿舍的那位八岁就把开锁技能点满的小伙伴请教程习的话,他昨晚也不会使用一根钢丝就悄无声息的打开布伦南·克雷格的公寓房门以及反锁的卧室了。
如果当年他没有跟着同教室的小伙伴学习怎么监控的死角和如何规避监控这一知识点的话,那么布伦南·克雷格公寓所在的街区监控早就将他暴露无遗了。
所以——
这世上没有无用的知识。
学海无涯嘛。
梅森心中如是想着,对于乔治这么笃定是自己杀了布伦南·克雷格这件事情并没有有多么意外。
他甚至也没有否认。
但那又如何。
就象梅森刚刚说的那样。
乔治没证据。
所以——
梅森看着乔治,微微一笑。
“再一次,你没有证据,乔治。”
“是的,我没有。”
乔治也是再次点头,然后目光扫视了一圈眼下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那这里呢,人证物证俱在。”
梅森呵呵一笑。
“这里不是二十一分局。”
“什么?”
“你在这里没有执法权,乔治。”
梅森微笑的说道:“这里是地狱厨房,负责这个辖区的可不是二十一分局,而且我也不觉得他们会过来接手这里的案子。”
毕竟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换做其他地方,就算再怎么慢,辖区的警员怎么说也该到场了。
可这里呢。
别说警铃声了,甚至连酒吧外面的马路上都没有人影走过。
因为这里是地狱厨房。
是不管白天和夜晚都执行着最原始丛林法则的地狱厨房来着。
再者说了。
地狱厨房每年乃至于每个月失踪的人数海了去了,也不差眼下这十几……二十几……好吧,五十几人。
负责地狱厨房的分局才不想招惹这些是非呢。
毕竟——
“他们可不是你,乔治。”
“不对。”
梅森说到这里,突然间剑眉一挑,看着乔治:“或者说,你才是跟他们不一样的。”
毕竟作为二十一分局的警长,乔治虽然并不迂腐,但依旧是属于那种坚持着程序正义的老派警长
简单的来讲,是属于那种,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但也不会错抓任何一个好人,一个在如今这个时间算是理想主义者的老派警长。
而其他分局,乃至于总署的警长呢?
呵呵。
这么说吧。
但凡当年经手他案子的是乔治,梅森也相信,自己是绝对不会被送去法庭,然后被关进‘训练学校’的。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就如同世上没有后悔药一样。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前看。
“放心吧,乔治。”
梅森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乔治说道:“其他三个人并不在二十一分局的辖区中。”
当年负责他案子的法官已经退休了,而那对霸凌者的父母也在两年前从原本的住宅搬离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花钱买这三个人如今下落的原因。
乔治闻言,眉宇紧皱,看着梅森。
“还有三个?”
“当然。”
梅森再次将手中的第二杯威士忌一饮而尽:“当年我在进训练学校的时候就发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他们的,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讲信用,守承诺。”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这句话中的杀气。
还是那句话。
既然大学上不了了,那就彻底将这个世界当作大型的沉浸式,代入感百分百的游戏,图个快意恩怨,念头通达吧。
当然了。
他之所以敢跟乔治这么说的另外一个原因就象他刚刚说的那样。
乔治没证据。
作为一名老派警长,奉行程序正义的乔治,即便知道是他做的,但在没有任何实证的情况下,也是不会违背自己的信念来逮捕他的。
所以——
梅森在说完之后,将手上的威士忌酒杯放到一旁后,随后在乔治的注视下,取下了自己双手的手套插回了裤兜:“还有事情吗,没事我先走了。”
乔治闻言,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梅森。
“你真认为我不会逮捕你?”
“你可以逮捕我,乔治。”
梅森听着乔治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