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来了。
乔治走了。
梅森坐在原地,目送着乔治的车辆驶离了视线,最后连车灯都看不到后,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车内。
其实——
换做‘小宇宙’没有降临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跟这么一个在纽约城有着实权的分局警长这么说话的。
别被各种美剧和电影给误导了。
一名纽约警署分局的警长,其在现实中,拥有的权势,超乎普通人的想象。
这里就是现实。
梅森就是个普通人,在‘小宇宙’没来之前。
不对。
他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因为他身上有个案底,如果乔治想的话,他甚至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被乔治关押七十二个小时,甚至更久。
但现在小宇宙来了。
重新回到房车上,躺在自己床铺上的梅森,一只手枕着后脑勺,目光通过车顶的透明车窗看着好象就在头顶的星空,将自己的右手举高,然后在自己的注视下感受着体内小宇宙时刻传递的充沛能量,猛地捏紧自己的右拳。
霎那间。
空气爆裂的声音顿时在寂静的房车中响起。
再一次。
以前是以前。
现在是现在。
以前他没有任何资本,没有任何背景,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活着,所以在生活中小心翼翼,在校园中尽可能的当个透明人。
但现在!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钱是男儿胆。
权也是。
梅森现在虽然没钱,也没权,可他现在有拳了。
拳也是权!
这么说吧。
但凡‘小宇宙’当年没有迟到的话,而是在他八年前被送去‘训练学校’之前就出现的话。
呵呵。
但凡他当时有一丝反抗能力的话,他都是绝对不会乖乖的被送进训练学校的。
不过——
现在来的也不晚。
当事不可为之时,绝不可意气用事,大丈夫应该屈身守分,以待天时!
而当天时已到,那就是另外一句话了。
那就是——
大丈夫久居天地之间,岂可郁郁久居人下!
还有另外一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躺在床铺上的梅森心中一动,收回右手后,目光偏移,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床尾木柜上,当时自己在买来房车后,用刀在上面雕刻出的四个名字上。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他也是在进了‘训练学校’几个月后,才从另外一个因为抢劫被送进来的同龄人口中知道了有关这名泰勒·伯克的真相。
而当年他正当防卫杀死的那个霸凌者的父母也是爱尔兰裔。
众所周知。
爱尔兰裔帮助爱尔兰裔。
更何况梅森在从‘训练学校’中出来之后,亲眼看到在一个爱尔兰酒吧中,这个泰勒·伯克法官正跟当年那个霸凌者的父母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的画面。
对了。
还有当年那名负责他案件,也是他主导将他这起案子上交到法庭的地检检察官。
梅森的目光扫过书柜后背用刀刻出来的那名地检检察官以及那对霸凌者父母的名字。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梅森可是一直记得这四个人,一直想着,假以时日,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好好报答这四位当年对自己的大恩大德的。
不过……
现在还不是时候。
梅森扫过这四个将自己打入地狱难度的名字,目光闪铄着,随后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眸。
与此同时。
从华盛顿高地看完梅森,便驱车回到自己位于上东城公寓的乔治,在回到家后,看着自己妻子海伦手指着楼梯的方向,表情了然,上了楼梯,来到二楼最里面紧闭着房门的房间,敲响了房门。
“咚咚!”
“……请进。”
正在自己卧室书桌前,穿着一件家居可爱风睡衣,只是双眸通红,看上去似乎哭过一场的格温,在看到推门后的乔治,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爸爸。”
“格温。”
乔治在推门后,并没有进屋,而是站在门口,看着脸上似乎哭过一场的格温,有些心疼:“需要我给你泡杯热可可吗?”
格温破涕成笑,摇了摇头,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爸爸,遇难人数统计出来了吗?”
乔治点头。
“二十人。”
虽然事情发生在学生众多的学校里面,但因为是报到日,并且还是已经报到结束的时间点,所以伤亡数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中城高校枪击案的事情也已经查清楚了。
和梅森想象中的一样,这就是一场被霸凌者联合起来报复的戏码。
众所周知。
学校就是个缩小版的社会,在其中,分成了许许多多的团体,强者与强者联合,弱者自然也会与弱者抱团。
梅森例外。
他性格